思来想去,真相只有一个

    ——祁丹椹太爱他了,那股浓浓的爱意导致他现在都不反感他。

    或者,祁丹椹对他下降头了。

    雷鸣吓得脸色煞白?,道?:“现在怎么办?我爹如果知道我害得锦王殿下如此,八成会把?我吊起来打。”

    沈雁行当即拿主意道:“我送锦王殿下回?府,你立刻骑马去宫里找御医,尽快将他带到锦王府来。”

    雷鸣说了声?好,如同?矫健堂燕般,飞掠奔向醉琉璃的马厩。

    沈雁行命人牵来王府的马车,宣瑛强忍住胃里一阵阵反胃,登上马车,往锦王府而去。

    半个时辰不到,雷鸣就将御医从宫里“请”出来了。

    马蹄哒哒哒作?响,雷鸣气势若虹冲着大街两?旁的行人叫嚷着“让开、让开”。

    到了锦王府门外,他才勒住马。马背上被颠得七荤八素眼冒金星的老御医,不是被人扶下马车的,而是自己迫不及待摔下马车。

    他一边哎呦惨叫着雷鸣要了他半条老命,一边半刻钟不敢耽误,被沈雁行扶进锦王府。

    两?刻钟后,老御医看诊完,说了一连串的注意事项,开了几张方子交给王府长史,王府长史命人去宫里拿药。

    拿药的人惊动了贤妃,她听闻宣瑛又犯了老毛病,这次比以?往更严重,于是在太子妃的陪伴下,匆匆出宫探望。

    这来来回回一直折腾到晚上。

    祁丹椹到锦王府时,锦王府灯火通明,贤妃与太子妃的马车刚走,王府长史站在门外恭敬望着马车远去的方向。

    锦王府长史看到祁丹椹,拱手道?:“祁少卿。”

    亲王府长史乃正四品下的职位,比祁丹椹这个次四品上的品级,还?高一级。

    所以他不用同祁丹椹行礼。

    祁丹椹同?他颔首,以?示礼节:“长史,请问七殿下在府邸吗?下官找他有些私事儿。”

    龚州有个民俗,但凡遭遇过大凶之事的,在事态平息后,得去寺庙上一炷香。

    尽管他这五年来,去佛庙上香的次数一个巴掌都能数的过来,捐的香火钱,还?不如路边的乞丐捐的多,但这不妨碍他此番遇难后,想去佛寺上一炷香。

    祁丹椹与宣瑛从龚州回来已?经?快三月中旬,审理?完龚州案件,帮钟鸿才处理?身后之事,已?经?到了三月末。

    直到四月初,他才得闲。

    他有了空闲时间,可佛没有空闲时间。

    再过两?日,就是四月初八佛诞日,又名浴佛节。

    嘉和帝信奉佛教,在其登基之初,命工部?户部?将京都最大的佛寺华恩寺重新修葺一番,每年浴佛节,都会亲自到华恩寺听主持讲佛法。

    因此,华恩寺成了佛家圣地。

    每年浴佛节,会有其他的寺庙的得道高僧赶来参加,又名万佛会。

    华恩寺为了准备浴佛节当日的万佛会,一到三月底就封禁寺庙。

    除了皇亲宗室或一品勋爵外,华恩寺只接待那些虔诚忠实的信徒,允许他们在后院上香,聆听佛音,被给予祝福。

    兴许佛知道?祁丹椹不够虔诚,连去佛庙上一炷香,洗清满身尘埃污秽的机会都不给他。

    他没有资格进入华恩寺,但身为王室宗亲的宣瑛有资格。

    所?以?,祁丹椹想邀请宣瑛一同去华恩寺上一炷香。

    王府长史难以置信,满目狐疑。

    这两人还能有私事儿?

    既然涉及私事儿,他不方便过问,便如实相告:“锦王殿下旧疾犯了,此刻不方便见客,你的事情紧急吗?若不紧急,可改日再来。若是紧急,我现在就去通报。”

    祁丹椹狐疑:“旧疾?”

    宣瑛能有什么旧疾?

    他整日阴阳怪气,趾高气扬,没事找事,完全看不出有半点旧疾的样子。

    这时,王府内传来宣瑛的贴身内侍、黄橙子愤愤的声?音。

    “我可怜的殿下,好端端的怎么就被一个变态断袖招惹了呢?若是让我碰到那个断袖,定然饶不了他。殿下都多少年没有出红疹子了,现今这般严重,可怎么得了……”

    在黄橙子愤愤声?中,祁丹椹才知道长史所说的旧疾是什么。

    宣瑛唯一的旧疾不就是对断袖过敏吗?

    想到自己在宣瑛眼里也是断袖,还是个被宣瑛亲口告知他厌恶断袖的断袖。

    说不定见到自己会让他病上加病呢。

    虽然他与宣瑛没什么情谊,但好歹那人在危难时刻没丢下他。

    更何况,这种时刻,他还?是离他远点,免得他出事怪在自己的头上。

    他连忙回长史道:“也没什么事儿,就是些小事,既然锦王殿下病了,那下官就不打搅,下官告辞。”

    说着,他转身准备上自己的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