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亲耳听到祁丹椹表白,他会觉得祁丹椹不是?爱他,而是?恨他。

    他想疼死他。

    他忍不住痛呼出声。

    “嘶!!”

    他刚痛呼出声,祁丹椹就冲上来吻住他。

    他所有的声音全部湮没在喉咙里,密室寂静了?。

    接着,密室被一抹烛光照亮,他听到一连串的脚步声,那脚步就在他们身后不远。

    密室门被关上的声音。

    有人?越走越近……

    壁灯被点?燃。

    他看向眼前祁丹椹的脸,迷离目光里尽是茫然与怒火。

    他一边用针扎他,还?一边吻他。

    虽然他知道祁丹椹吻他是为了不让他发出声音。

    但是?他为什么非要用嘴堵他的嘴呢?

    用?手不行吗?

    用?脚也行啊!(这娃神志不清)

    狼子野心暴露无遗。

    他就是?一边假装三贞九烈,爱他至死不渝,不愿意趁他之危的模样,一边又暗戳戳的找机会亲他抱他……

    那待会儿他万一想霸王硬上?弓,我是服从呢还是服从呢还是服从呢?

    万一生?米煮成熟饭,他要我对他负责,我是?不负责呢还是不负责呢还是?不负责呢?

    他脑子里翻江倒海。

    眼前只有祁丹椹眉目如画的眼。

    他似乎,没见过比他更耐看的人了。

    祁丹椹吻上宣瑛才发现不对劲。

    他余光瞥到安昌侯进入密室,而宣瑛痛呼出声,他只想让他别发出声音,可是?他双手拿着针往宣瑛手指里扎,空下来的只有嘴了。

    所以他就用嘴堵住他所有的声音,免得他们被安昌侯发现了?。

    此刻,他保持着自己一边扎宣瑛手指,一边吻住他。

    在针取下来之前,他不敢松开嘴,他怕宣瑛疼得惊呼,那他们两恐怕都得被安昌侯灭口。

    安昌侯与他们相隔不远。

    巨大的箱子挡住他们的身影,安昌侯只一个转角就能看到。

    他冲着宣瑛眨眨眼睛,用眼睛示意他帮他取下针,让他别出声,凡事都憋住了?。

    宣瑛瞬间懂了祁丹椹的意思。

    他用他所剩不多的克制力转动了一下眼睛,示意自己明白了?。

    祁丹椹将宣瑛指尖的针取下,之后他示意自己不能帮他堵嘴了。

    在宣瑛了然的目光下,他离开了?他的唇。

    可就在他的唇离开的一瞬间,宣瑛突然拉过他,将他紧紧摁在怀里。

    两人?身影层层交叠紧紧贴着狭窄的墙脚与箱子的死角。

    那些?箱子并非靠着墙脚而立,宣瑛正好倚靠着箱子,箱子与墙脚形成的夹角正好阻挡住了?他。

    但祁丹椹在外侧,安昌侯只要转个角就能看到他的身影。

    而就在那瞬间,安昌侯过了这个转角。

    宣瑛怕被发现,千钧一发之际,拉过祁丹椹,两人?尽量的贴在一起缩小空间,好让身影藏在这?个夹角间。

    好在安昌侯并未转身查看这个转角,而是?径直走到前面一处书架上?,拿起一张信件看了?看。

    随着他进来的人紧跟其后,听脚步,应该是?个高手。

    宣瑛想不通。

    安昌侯不是大寿吗?

    为什么不好好招待宾客,不醉不归,非要跑到这?里来折磨他。

    第38章

    密室内光线昏暗。

    从祁丹椹的?角度,看不到安昌侯的?身影,也看不到进来了几个人,但他能感觉到至少有三个人。

    安昌侯站在书架壁的烛光下,将信件拆开。

    看完信,他?从午宴后未曾舒展的眉宇皱得更紧。

    身材消瘦的黑衣中年人道:“怎么了,侯爷,幽州那边的?来信有什么问题?”

    安昌侯将信点燃,烧成灰,道:“本侯写给幽州齐家旁支的信,被魏信的?三子魏霄截获了。他已经知道我们在暗中帮助四皇子,此刻他?正快马加鞭赶回京都。若是让世家知道我们是四皇子背后的?那只手,我们就自?断了后路。”

    一句话,让祁丹椹获得不少信息。

    原来四皇子背后的人是安昌侯。

    这是他万万没想到的。

    安昌侯府乃大琅开国元勋,也是延续了两三百年的士族。

    按理说,他?应该同世家沆瀣一气,去扶持五皇子上位,那么京都士族就能继续把持政局数十年。

    可他?没?有,他?剑走偏锋,暗中襄助有寒门背景的四皇子。

    只是瞬间?,祁丹椹就想通了其中关窍。

    安昌侯绝非一般士族勋贵,他?是个极有野心的?政客。

    他?能将没?落的?侯府,发展成京都数一数二的?勋爵,绝非是安于现状屈于人后的人。

    现今朝堂分?三党,皇帝虽说不允许结党营私,但他?未曾阻止。

    安昌侯也意识到,此时此刻,他?不得不站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