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家不会放过他,未来的路,必定凶险万分,稍有不?慎,就?会殃及满门。

    他再次看向祁丹椹远去的背影,发出一声?感慨喟叹:“如果……如果你四哥还在的话,应该也这么大了!”

    齐云星听到父亲说他不?如祁丹椹,脸色阴沉下来。

    再听?到他提到那个贱种,脸色更是沉郁,但他不?敢忤逆父亲,只得低声道:“可四哥不?在了。”

    安昌侯神色落寞,前所未有的寂寥涌上心头。

    像美?人迟暮、像英雄末路、像日薄西山、像油尽灯枯。

    他道:“是啊,不?在了。若是他在的话,或许我们齐家有一个能杀入朝堂的人才。或许他也能像祁丹椹那样脱颖而出,成为搅动风云的权臣谋臣,甚至他或许比祁丹椹更懂得如何进退,如何玩弄人心,如何获取权势……我们齐家可能也不会落入今日的局面。”

    费了这么多年,他才看清想要家族荣耀,就?得有权势。

    想要有权势,就?得有能驾驭住权势的人。

    而齐家上上上一代没有,上上代也没有,上一代更是没有。

    或许是老天给齐家的补偿。

    他这一代出了一个他,下一代出了个齐云桑。

    他当年教家族子弟练字时,只有次子齐云桑沉稳不急躁的从三岁到五岁,练完了两百缸的水。

    那时的别家的孩子还在玩泥巴,打陀螺,字都认不?全。

    他却能诗会赋,是远近闻名的神童。

    可从那孩子娘亲死在他面前的那一刻,他就?知道,他若掌权,必然不?会被齐家这尊大船载着走?,他只会自己?掌舵,去自己?想去的地方,做自己愿意做的事情。

    届时说不定会带着家族共沉沦。

    齐云星紧紧握着拳头,阴冷盯着祁丹椹远去的背影。

    他将来一定要这个人踩在脚下,让他父亲知道究竟谁不?如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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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丹椹与宣瑛到了雅间。

    不?一会儿饭菜就送来了。

    让祁丹椹震惊的是,宣瑛完全是照着安昌侯那桌点的菜,一模一样的菜式,一模一样的茶点。

    在他的面前还放着热气腾腾,香味扑鼻的长寿面。

    他震惊看向宣瑛道:“这是……”

    宣瑛大方道:“你盯着人家安昌侯那桌菜看了那么长时间,本?王又不?是小气的人,当然得满足你。不?得不?说,安昌侯还是挺有品味的,点的都是醉琉璃最贵的。”

    祁丹椹指了指那碗长寿面:“下官又不过生辰。”

    宣瑛蹙眉反问:“那你为什么盯着那碗摔了的长寿面看?这玩意儿谁说一定要生辰的时候吃?你不?要这么无?知迷信。”

    祁丹椹狐疑道:“可下官从未听?说醉琉璃有长寿面?”

    而且,安昌侯府有个厨子,来自西北,做面很好吃。

    齐云星很爱吃他做的,若他猜的不?错,今日齐云星的长寿面也应该是他做的。

    所以,他面前这碗面来自哪儿?

    宣瑛满脸嫌弃道:“安昌侯府真穷讲究,竟然让府邸的厨子来醉琉璃给齐云星做长寿面。刚刚安昌侯不是让小厮重新为齐云星做一碗,咯,就?在你的面前,本?王命人在面起锅装碗时,偷了过来,你趁热吃。”

    祁丹椹:“……”

    他其实十分不愿意触碰安昌侯府的任何东西。

    就连上次给安昌侯过寿,他也只是吃一些?外食。

    京都不?少侯门高爵办酒时,会从外面采购点心与酒楼的招牌菜,他上次也只是吃了点醉琉璃送到侯府的招牌菜。

    安昌侯府的东西让他觉得恶心。

    就连安昌侯教给他的书法,他也全摒弃不?用。

    现在,他突然很想尝尝这碗面的味道。

    他拿起一个小碗,打算分一半给宣瑛。

    宣瑛不解道:“你干什么?”

    祁丹椹:“我吃不了这么多,分你一半。”

    宣瑛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他,道:“长寿面是一根,不?能断的,断了就?不?长寿,你有没有点生活常识?”

    祁丹椹:“……”

    这他娘的到底是谁无知迷信?

    第41章

    嘉和二十五年四月二十二,京都荒郊发生了一桩骇人听闻的案件。

    一个猎户追踪猎物来到京都郊外最大的山脉武进山,他?误入武进山乱葬岗,发现了一个埋尸的坑,里面有数十具男性尸体。

    同一具尸体上面有刀伤、剑伤、摔打伤,也有野兽啃噬留下的伤……

    有旧伤,亦有新伤……

    这些人中,有儿童,亦有老人。

    他?吓得连滚带爬跑了,回到村里告诉村长,村长匆匆带着他去了县衙,报了官。

    当地县令听闻后,连夜到乱葬岗,挖出数十个这样?的深坑,埋藏的尸体有三百六十七具,还有一些零碎的人骨头,粗略估计,遇害者至少高达四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