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重?伤死去的人,搏斗中?丧命的人,伤口感染恶化而死的人……都被他?伪装成?死刑犯,埋在?了乱葬岗。

    乱葬岗那鬼地方,到处都是尸骸,把尸体埋在那里不会被发现,更何况他?还做了一番伪装!

    他?所想不错,一般人谁会去那种地方?正常人经过都得绕十里地。

    就算有人误打误撞去了,难道还真的去将那些尸首挖出来吗?

    就算那些尸首不小心裸|露在?外,正?常人也不会去看的吧!

    可那天,祁丹椹不仅去了,还将那些尸首挖出来?了,并推测出那些尸首不是死刑犯的。

    他顺藤摸瓜查到了四皇子的头上。

    他一直在等一个时机让这桩案子真相大白。

    因为他?知道,但凡能够遮掩,嘉和帝一定会为四皇子遮掩。

    让案子呈现在众人面前很容易,但真相不一定大白。

    直到那日在安昌侯府的密室里,他?听到安昌侯的密谈,突然冒出一个计划。

    这个计划是为安昌侯量身定制的。

    两步,粉碎安昌侯的所有筹谋。

    第一步,断其后路,让他与世家决裂。

    第二步,毁其希望,让他辅佐的四皇子落马。

    第一步,太子与宣瑛已经帮他完成了。

    安昌侯彻底与魏家决裂,魏家?因为魏霄的缘故,迫不及待的想找他?复仇。

    如今是第二步,他?将四皇子这桩事公之于众,暗中?操作,闹得满城风雨。

    之后再放出证据,直指四皇子。

    接下来?,他?只需要劝说?太子与宣瑛,联合世家?,共同将四皇子彻底踢出这场擂台。

    以魏家现今被点燃的怒火、对安昌侯的仇恨,不出意外的话,他?们会答应合作,将四皇子拉下马。

    届时,就算嘉和帝想保下四皇子,也得看世家与东宫愿不愿意让步。

    这一次,不会有第二个祁丹椹再将四皇子扶持起来?了。

    当初安昌侯一句话让四皇子将他舍弃。

    这次,他?只用两步,就粉碎了安昌侯的退路与希望。

    他?们父子间?,注定无法共存。

    第42章

    锦王府。

    宣瑛斜倚着湖心亭长廊,拈起碗中鱼食,撒入湖中。

    锦鲤在水中噗通噗通抢着饵食。

    听到右一冬汇报到关键处,他神色一凝,道:“你再说一遍。”

    右一冬只得重复道:“属下回京调查许久,发现祁少卿的那个护卫飞羽,确系是早年骠骑军出来的,他似乎官职不?低,是骠骑军暗卫队中尉。当年,这支中尉队负责暗杀,由苏国公苏泰直接统领。后?来,钟台逆案发生,骠骑军暗卫队全部被处以极刑,无一活口。”

    宣瑛这次没有喂鱼,却每个字听得清楚。

    右一冬见主子没发话,继续道:“至于他怎么逃过死?劫,属下没查出来。在祁少卿当上刑部侍郎后?,遭遇过几次刺杀,祁少卿就重金招护卫,在众多人中,选中了他。”

    宣瑛知道这件事。

    当年那几场刺杀还有他安排的。

    “你说,这一切是巧合吗?”

    右一冬点头:“看上去确实?是巧合。”

    宣瑛陷入沉思。

    手中碗不自觉落入水中,满碗鱼食引来锦鲤哄抢,鱼尾摆动,水珠溅了他一脸,他才回过神来。

    “确实?像巧合,一个龚州的佃农子,怎么可能认识昔年早已死透的骠骑军暗卫队中尉?这两人八竿子都打不?到一起去,但?若是发生在祁少卿身上,巧合也就?不?是巧合。”

    右一冬猜测道:“会不会是飞羽为了隐藏身份,留在祁少卿身边,企图为苏国公报仇?”

    宣瑛淡淡道:“你觉得飞羽与祁丹椹,谁聪明?”

    右一冬脱口而出:“当然是祁少卿,能与殿下在朝堂对峙五年,祁少卿聪慧绝非一般人能比。”

    宣瑛:“那你说飞羽潜伏在祁丹椹身边,他是知道呢?还是不?知道呢?若是知道,为何还将人留在身边?若是不?知道……这绝不?可能!祁丹椹若是连身边的人底细没摸清,他也就不配与本王相斗五年。再查,这次不?光要盯紧飞羽,更要盯紧祁丹椹,尤其是他靠近悲画扇就?通知本王。”

    右一冬:“?”

    这有必要的关联吗?

    他莫名的心疼祁丹椹了。

    他一个少卿,没老婆没家人,孤寡一人,有点特殊癖好,现在还不能去悲画扇找乐子。

    左夏穿过回廊,来到湖心亭,道:“殿下,属下调查清楚了。”

    宣瑛点头,示意他说。

    左夏一本正?经道:“秋风,原名沈秋风,年二十六,幽州人士,尤擅琴。在悲画扇从事……”

    宣瑛不耐烦:“捡重点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