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不对活着有期待。

    他就像一个没有感情的?怪物,报复着那些造成他伤痕累累的?人。

    之后呢,他成了那个出身卑微的佃农子,为了活下去,拼尽全力。

    后来在波云诡谲的朝堂,稍有不慎就会万劫不复。

    他一个没有根基的人,不仅稳稳当当走到现在,还?完成他想做的?事情。

    要知道他佃农的?出身,在京都勋爵高官遍地的地方,他做一件寻常的?事情,都?得比常人多?付出二十倍的?努力,他做这么多?,究竟付出了多少?

    宋慧娘的?讲述只会尽可能的偏向她与齐云星,在这样的?讲述中,他都?觉得那个孩子一生太?过孤苦磋磨。

    那实实在在经历过这样一生的?人,该是遭受了怎样的?痛苦?

    被欺凌,被抛弃,被虐待,被瞧不起,被辱骂,朝不保夕……

    每一步前方都是万丈深渊刀山火海,他只能踩下去,他的?每一步都?是用血淌出来的?,都?抱着粉身碎骨的决心在走这一段路。

    耳畔很多话突然冒出来。

    卢骁曾看透祁丹椹说过:“你十分懊悔、愤懑,仿佛不是在骂七殿下,而?是在骂另外一个人。那个人是你自己吧,你?曾因当断不断,让亲近之人受到伤害。”

    他曾百思不得其解,这个亲近之人是谁?

    现在他明白了。

    那是祁丹椹的母亲,苏洛。

    他看着她惨死在他的面前,生前遭受那样的?痛苦不断气,如果他果断点,送她去死,她就不会那样痛苦。

    可是,让一个七八岁的孩子杀了亲生母亲,那是何等的?残忍。

    可是,他没有杀掉痛苦的?母亲,看着她惨死,对他的余生又是何等的残忍?

    无解。

    他耳畔突然响起祁丹椹说过的一句话。

    “没有把握的?事情,下官也做过……下官更多的时候,是没得选择。”

    他更多的时候是没有选择。

    因为他不做,他就得死。

    宋慧娘跪在地上哭着:“我,我知道的?都?说了,求你?们放了我儿子,我真的?只知道这么多?,求你?们……”

    宣瑛想了结这个女人的性命。

    一是,他的?修养让他没办法杀手无寸铁的弱质女流。

    二是,祁丹椹不曾杀她,定是想让她生不如死活着,也不要她痛痛快快的死了。他不能替他做决定!

    他目光锐利的看向宋慧娘:“今夜的?事,你?们母子两最好一个字都?不要往外透漏,否则我要的就不仅仅是你们母子的?命,你?宋家几十口,我都?不会放过,明白吗?”

    宋慧娘连忙头如捣蒜:“明白明白……求侠士们放过我儿子……我们一定什么都?不会说……”

    宣瑛转身朝门口走去,齐云星正好在靠近门的位置。

    他面无表情的走过,走到齐云星身边时,齐云星瑟缩蛹动着,要给他让路。

    宣瑛并没有理会闪躲的?齐云星,也没有直接跨过去,而?是踩着齐云星的?腿,脚下狠狠一用力。

    咔嚓——

    齐云星的腿被他踩成不正常的弧度,他青筋爆出,冷汗如瀑,呜咽声被堵在喉咙里,剧烈疼痛让他双目圆睁,直接晕死过去。

    宋慧娘听到那咔嚓一声,顿时惊叫哭喊起来:“云星,云星……”

    那咔嚓一声好像一把刀砍在她的心头。

    她疼得撕心裂肺。

    宣瑛根本没理会这母子两,而?是像走在平地?一般,从齐云星断腿上踩过。

    仿佛他踩的并不是一只腿,而?是凹出来的?石阶。

    =

    宣瑛骑着快马从京郊庄子赶回都?城,他没有回锦王府,也没有直奔皇宫准备上早朝,而是快马加鞭去了东街永丰巷。

    咚咚咚——

    敲门声起。

    南星披了件外衣,打着哈切开门道:“谁啊?”

    一见是宣瑛,他穿着黑衣,像是要去哪儿暗杀人的模样,立刻吓清醒了;“锦王殿下,您……这么早,您干什么?”

    祁丹椹这时已经穿戴完毕,他卯时要上朝,现在已经是寅时二刻,他有一刻多?钟耽误在路上,所以得提前起来。

    飞羽已经去后院赶马车。

    听到声音,祁丹椹从内寝走到院中,看到宣瑛一身夜行衣装扮,道:“殿下?您这是……”

    宣瑛看着祁丹椹瘦削身影,道:“本王今日见了长远侯。”

    祁丹椹淡淡看着他,仿佛在等他下一句。

    他丝毫不意外他同长远侯说了什么,发现了什么。

    既然宣瑛能如此说,必然会给他一个结果。

    宣瑛直截了当:“入夜带了齐云星去见了宋慧娘。”

    祁丹椹虽早有预料,但听闻这句话,内心依旧一个咯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