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从心目光阴冷看了祁丹椹一眼,看得祁丹椹后背发毛,他道:“你想让那人灭程国公的口?为什?么?”

    祁丹椹微笑:“各为其?主,程国公是太子殿下的拖累,若没了程家?,太子殿下才是圣上的唯一选择,所以下官要为太子殿下分忧。就像大人也要为圣上分?忧一样,难道圣上就?不想看到程家?不再拖累太子殿下吗?难道圣上不想让太子彻底成为他的选择,而非与?世家?藕断丝连吗?”

    苏鸣现在被六皇子警告,不敢轻举妄动。

    但他绝不会彻底信任六皇子,六皇子在?他们眼里只是个?疯子,他不会把他们当成伙伴看待,更不会把他们的命当命。

    所以苏鸣无法全心交托全族的命,但他也惧怕六皇子的威严,所以只能暂时坐以待毙。

    只要李从心放出一些审问程国公的假消息,一些能与?他牵扯到的消息。

    想必以苏鸣的耐心,绝不会坐以待毙。

    六皇子的警告与满族性命相比,他更愿意相信自己的选择。

    他要一步步瓦解苏鸣的心理防线,最后请君入瓮。

    他自然不会道出自己的真实目的。

    若是李从心不知他的身份,定然猜不到他的醉翁之意不在程国公,而在?韩国公。

    若是李从心知道他的身份,他现?在?早就?在?昭狱,而非汾河游船。

    李从心低声笑了:“做奴才的,自然要为主子分?忧。”

    祁丹椹恭维道:“掌案监大人忠心不二?,难怪圣上如此器重于您……”

    汾河河畔画舫中,宣瑛凭栏而坐,注视着湖中平平无奇被帘幔遮盖的游船上的一举一动。

    他说会将这件事当做不知道。

    所以从头至尾不参与。

    在祁丹椹与李从心议事时,他在?画舫上面?等着。

    今日是端午,将是他陪他过的第一个节日。

    往后他会陪他过每一个节日。

    “殿下。”

    沈雁行在汾河河畔桥头看到宣瑛,便登上画舫找他。

    走到宣瑛跟前,他看到宣瑛面前摆放着六格保温盏,保温盏中散发出诱人的清香。

    一闻,他就?知道那是五香坊的粽子。

    五香坊是京都有名的糕点铺,里面的糕点每一种都是精心制作而成,都有其?独特?的风韵。

    每逢过节除夕,想买上那?里的糕点,至少得提前一个月预订。

    平日里,也要提前排队,就?连普通的糖炒栗子都得排队一个时辰。

    五香坊的粽子可谓是京都一绝。

    若在?平时,排上一个?时辰,可能就买到了。

    但在端午节,基本?买不到。

    不是因为买的人多,而是每到端午节前三日,他就?关门了。

    传闻因为他家粽子太好吃了,香味飘街十里,不少达官显贵上门预订,但他们人手有限,且做粽子的师傅那手艺是家传的,基本?不外传,因而数量有限。

    这就?导致了,数量根本无法满足达官显贵的要求。

    因此,他们得罪了不少达官显贵。

    为此,没少受到刁难。

    从那?以后,每次到端午的前三日,他们就?关门歇业。

    反正谁也不得罪。

    饶是如此,不少勋贵高官家里会提前去买大量的粽子,放在?家?中冰窖里,等到端午那?日,拿出来蒸一下,口味稍有半分?损耗,但依然美?味可口,是其他粽子不能比的。

    也因此,五香坊的粽子,在端午那日成了身份的象征。

    因为只有勋爵显贵或豪商巨富家里才有冰窖。

    宣瑛不是个重口欲之人,对这些东西嗤之以鼻。

    他曾经还说傻子才囤那玩意儿呢?又不是金银珠宝。

    没想到他现在也囤了。

    沈雁行伸手欲揭开保温盏,道:“那?家?粽子真难买,雷府提前七天去买的,才买了十三盒,但他们府邸都是虎将,吃那?粽子跟猴子啃香蕉似的,我才拿了一个?,就?没了。你怎么知道提前去买?提前多久去买的?”

    宣瑛一巴掌拍开沈雁行的手,十分不解竟然真的有人提前囤这玩意儿?,道:“这玩意儿?谁提前买?提前买了再蒸,就?不新鲜了,这是两刻钟前刚出锅的。”

    沈雁行恹恹收回手,道:“你怎么这么小气,你那?三棵树,我都没问你要钱呢?”

    宣瑛:“又不是不给你吃,你等一会儿?。”

    沈雁行不明就?里,坐下来道:“那家不是端午打烊吗?”

    宣瑛:“他打烊与本王把那大厨绑到王府有关系吗?”

    这时,右一冬快马加鞭来到画舫,快速上楼。

    他提着一盒六格保温盏,道:“殿下,按您的吩咐,每隔两刻钟送来一盒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