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来,他?们见过的?达官贵胄不少,此刻看到祁丹椹与宣瑛,就知道对方可能身份不凡。

    脸上的?怒容消散,却也没有太过谦卑。

    宣瑛将伞递给祁丹椹,道:“你身上带钱了吗?”

    祁丹椹从怀里拿出钱袋:“你要多少?”

    宣瑛整个?拿过来,道:“全部吧,这?桩事有点麻烦,别教坏了小孩子。”

    祁丹椹不明所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儿?怎么人?家?像是?苦主找上门?”

    宣瑛:“本王去马车拿伞时,看到老六的?马车经过,就拿了这?些孩子的?炮竹,扔到老六的?马车里了。”

    他?看祁丹椹神色古怪,连忙澄清道:“本王可没抢,本王经过他?们同?意的?。”

    他说给他们十倍的价钱买,这?些孩子们同?意了。

    之后他?拿了炮竹,问了这些孩子住在哪里,就走?了。

    他?身上没钱,只能回锦王府让黄橙子送,谁知道这些孩子把家里大人找来了。

    祁丹椹:“……”

    所以脸上那道红痕、衣衫上的破口子都是六殿下打的?吧?

    第60章

    华熙宫,宫灯璀璨。

    宣瑜踩着石阶上的积雪,拄着手杖,一步步朝着宫殿正殿走去。

    他身上落了厚厚一层积雪,脸侧还有瘀青,衣衫上有两处破损与脏污……

    华熙宫的太监见状,哎呦一声,赶紧入殿拿伞,匆匆打在?宣瑜的头顶,万分关切道:“殿下啊,您怎么不让贴身太监伺候呢?这么冷的天,连伞也?不打一把,若是感?染了风寒,娘娘可是会?心疼坏的?”

    听到声音的魏淑妃走出正殿。

    她看着肩头落满薄薄积雪拾级而上的宣瑜,道:“怎么了?今日不是你外祖父家摆家宴吗?你怎么没去?你这到底是怎么了?”

    宣瑜走到近前,道:“去了。”

    魏淑妃不解:“那你怎么成了这副样子……”

    宣瑜:“回来的路上跟条疯狗打了一架。”

    这时,魏家的三老爷魏知在太监的引领下,来到华熙宫。

    他目露不满望向?宣瑜,继而向?魏淑妃行礼道:“微臣叩见淑妃娘娘,娘娘万安!”

    魏淑妃看看宣瑜,再看看自己的兄长,两人似乎发生了什么龃龉。

    魏知是魏信的第三个儿子,是庶出。

    他现今担任正三品北衙禁军都统,护卫着皇宫的安全,可自由出入皇宫。

    因他的职权极大,所?以魏淑妃也得给他三分薄面。

    她不知他们发生了什么事。

    但能让魏知面带愠色找上门?,必定不是小事。

    她屏退众人道:“你们都下去吧。”

    宫女太监道:“是。”

    宣瑜无视魏淑妃与他三舅舅,径直走入正殿,仿佛这两人根本不存在?。

    魏淑妃瞥了宣瑜背影一眼,对魏知道:“三哥,进来说话?。”

    说着,两人一前一后迈入正殿。

    步入正殿,魏淑妃开门?见山道:“怎么了?今日家宴发生了何?事?”

    魏知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不满道:“娘娘,微臣还以为殿下告诉您了呢?”

    魏淑妃:“告诉什么?”

    魏知瞥了眼宣瑜,阴阳怪气道:“这微臣可不敢说,微臣要是说了,殿下又心情不好,将微臣毒打一顿,微臣可没处申冤。”

    纵然是魏家庶子,他也?掌控着极大的权势。

    魏家早就抛却嫡庶之别,以能力权势论?地位。

    他掌管北衙禁军多年?,又身处高位,京都那些一品二品勋爵谁见他不毕恭毕敬?

    魏淑妃与宣瑜虽贵为妃嫔皇子,但他们始终要仰仗着魏家。

    没?有魏家,这对母子算什么?

    魏家现今由他们几个兄弟支撑起来的。

    他们兄弟亲如一体,共同支撑着偌大的门庭。

    宣瑜作为晚辈,不仅大闹了魏家家宴,气得魏国公心梗发作,更是心狠手段,对疼爱他有加的舅舅出手。

    宣瑜将魏临打成重伤。

    现今魏临断了右手与三根肋骨,脾脏、脊椎均受重伤,躺在?床上无法动弹……

    魏临作为领军统帅,若是无法复原,对他的前途将是致命的打击。

    魏家已经折损一个魏霄,现在?再折损一个魏临,那岂不是一次性折断了左膀右臂?

    魏霄被人暗害,情有可原。

    可是魏临呢?

    被自己效忠的亲外甥打成这样,怎么都说不过去。

    魏知从小就不喜欢宣瑜。

    这个外甥对任何事都没有半点敬畏与感?情。

    但他父亲认为宣瑜足够聪明足够有手段,像年?轻时的他。

    甚至比年轻时的他更肆无忌惮。

    他认为没有人能掌控住京都世家,只有宣瑜有这个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