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瑛警惕看向祁丹椹,郑重道:“你是不是还想着复仇?”

    祁丹椹不?明所以看着宣瑛,意识到他说什么,他笑道:“有一件比仇恨更重要的事情。”

    他望着远处星河灯海,道:“有些人没做完的事情,总得有人继续做,否则他们不就白死了吗?先太子虽然在宗正寺郁郁而终,可他留下了?你与?太子殿下。我外祖父一家惨死,可我还活着。只要我活一天,我就要让当年的真相大白天下,谁的错谁来担,百姓不?该担这?个错,我外祖父与?先太子更不?该担那样的骂名……”

    “至于?复仇,其实殿下是怕下官对圣上下手吧?别说我现在没有这?个能力,就算有,您与?太子殿下会允许下官这么做吗?”

    宣瑛看着祁丹椹,郑重道:“不?会,但本王也不会阻止你复仇,本王与?二皇兄都没有资格。本王向你保证,一定会还你外祖父清白,让苏家?满门昭雪,让父皇下发罪己诏,将自己罪行告知天下。但父皇毕竟是我与皇兄的爹,他虽冷漠自私,到底将我们养大,给?我们爵位荣华,你若杀他,本王不能视而不见,所以我们各凭本事,最后无论结果如何,本王都不?会怪你。你也不能怪本王。”

    祁丹椹点点头道:“好,一言为定。”

    宣瑛微笑:“那我们说定了?,不?要为不?相关的人伤了我们之间的感情。”

    祁丹椹:“……”

    他与宣瑛有什么感情?

    更何况,那是不相关的人吗?宣瑛前面?不?是说嘉和帝是他爹吗?

    宣瑛解决了?烦恼,开始认真欣赏起佛牌,道:“这佛牌真适合你,幸好不?是个镯子,不?然怎么送?”

    祁丹椹:“……”

    这?有关系吗?

    他莫名其妙收了宣瑛母妃的遗物?,他想着既然宣瑛送给?他新年礼物?了?,那他是不?是要回点礼?

    但以他现在拥有的财务,怕是连这?个佛牌的一小片角都买不?来。

    思考半晌,他取下手腕上的臂缚,道:“殿下,下官也没有什么好送你的,这?是下官幼年时与六表哥研究的暗器,后来经过我自己改良,遇到危难之时,转动按钮,就会弹射出银针。里面?有二十?枚见血封喉的毒针,也二十枚微毒的毒针。送给殿下防身用!”

    他幼年时除了跟外祖父父亲读书外,最爱研究些机栝。

    他看过不少研究机栝的杂书。

    恰好他六表哥也爱此道,两人私下里做了些不少东西。

    这个暗器是他最得意的作品,从无虚发。

    宣瑛看着那玩意儿:“这东西怎么有点眼?熟?十?七岁那年,你曾经是不?是拿过这?玩意儿对付过本王?害得本王卧床三月。”

    祁丹椹平静道:“没办法,仇家?太多,又不?会武,总得有点保命的手段。殿下曾经派来刺杀我的十?几波人,都败于?它手。”

    宣瑛:“……”

    祁丹椹觉得宣瑛送他礼物?,又跟他定下君子盟约,他不?能这?么落井下石,让好面?子的宣瑛丢了?脸面?。

    他立刻恭维道:“当然,殿下武艺高强,可能用不?到……”

    宣瑛怕祁丹椹收回去,立马抢过:“本王武艺高强,确实用不?到,但念在你诚心诚意献上你亲手做得东西?的份上,本王勉为其难收下。”

    用不到他也要拿回王府,插香供起来。

    这是祁丹椹的保命手段。

    祁丹椹能送给他这种东西?,就是以命相托。

    他怎么能辜负他的一腔爱意呢?

    祁丹椹知道他出门在外,经常遇到刺客。

    还有什么比心爱人的命更重要?

    所以他送他暗器,是希望他每次遇到危险都能平安度过,然后平安回到他的身?边,平安陪着他过完后半生……

    这定情信物可真是情义千斤。

    主要还是他亲手做的。

    (几天后,宣瑛看到飞羽南星秋风人手一个,甚至连沈雁行都有,他哭了?出来!)

    祁丹椹见宣瑛迫不及待收入袖中,不?由得悱恻:

    真是多苦多难的皇室中?人,不?是遭毒杀就是遭刺杀,这?点保命手段也不?放过……

    这?时,天空炸开绚烂烟花,整个夜空霎时亮如白昼,夜幕下京都几十里烟火与璀璨星河相接。

    宣瑛自然而然揽过祁丹椹,看着远幕的繁华美景。

    与?相爱的人站在阁楼最高处,相依相偎看一场彻夜不熄的烟火。

    天底下还有什么比此刻更幸福的呢?

    祁丹椹见宣瑛揽住他肩膀,望着天边烟火。

    他也揽住对方的肩膀。

    似乎那些纨绔子弟之间相处就是这?样的。

    好兄弟之间都会勾肩搭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