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什么时候该善良,什么时候又该机关算尽。

    他始终能将那个度把握得刚刚好?。

    他聪明?睿智……

    他容貌昳丽……

    他重?情重?义……

    他骄傲张扬……

    太多了。

    祁丹椹从未想过有一天他能在宣瑛身上找到优点?。

    还找到那么多。

    这些优点将他曾经极其讨厌的目中无人的事儿精,堆成完美无缺宛若瑰宝的天?之骄子。

    他不忍心看到这样美好?的人受到伤害,成为残疾。

    砰的一声,两人摔下马,在地上滚了几圈。

    楚习策马崩腾而来,高高的马蹄扬起踩向两人。

    宣瑛立刻搂住祁丹椹的腰,抱着人滚了几圈,避开高扬的马蹄。

    在回身的瞬间,祁丹椹用了自己身上最后一枚毒针暗器。

    楚习见状躲闪不?开,他驱马,让自己的宝马替他挡过这枚银针。

    马儿仰头一声嘶鸣,顿时跪了下去。

    楚习一脚瞪着马背借力,抬起长□□向两人。

    宣瑛左手抬剑挡开。

    他左手到底不如右手灵活,但此刻他右臂伤重?,连剑都握不?住,只能用左手。

    楚习是纵横沙场的将军,在马背上宣瑛不?如?他娴熟,作战经验没有他丰富,武艺功底没有他那么扎实老练。

    但此刻在地?上,宣瑛自幼跟着名师学习的武艺的优势就凸显出来。

    那些名师帮他规避了练武不?该犯的错,帮他找到了适合他联系的路数。

    因而他的剑术、拳脚功夫,都是经过大琅朝最顶尖的剑师与将军检验。

    若真论拳脚功夫,楚习不是宣瑛的对手。

    说白了,楚习的功力经验适合沙场杀敌,沙场上,刀剑无眼,是一群人与一群人的战斗。

    而宣瑛的武艺更适合与人单打独斗,最主要的是攻与守。

    因此,就算宣瑛受了重?伤,被迫用左手剑,还要护卫着祁丹椹,他也能与楚习战个平手。

    这场刺杀持续了半个时辰。

    宣瑛带的虽都是精锐,但抗不?过训练有素的刺客们的车轮战。

    两方战力实在太悬殊了。

    此刻,宣瑛带来的护卫只剩下右一冬与左夏还活着。

    两人已经到了强弩之末,身上多处伤口不断往外渗血,双手被黏腻的鲜血浸透,都握不?住刀剑,眼前一片血红……

    他们凭借着身体本能保持着戒备的姿势。

    宣瑛身上也多处受伤,鲜血将他的衣衫都浸透了,分不?清那么多血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

    就连祁丹椹身上也有几处暗伤。

    他们被十几个刺客包围着。

    那十几个刺客似乎也受了伤,但都是些轻伤。

    他们是经过几轮车轮战活下来的幸运儿,地?上到处都是他们前辈的尸体……

    楚习望着穷途末路的四人,捂着尚在流血的胸口,擦了擦嘴角的血,望向宣瑛道:“今日我们总有一个要去见先太子,现?在看来,应该是殿下你!”

    宣瑛握剑的手不?断往下淌着血,他咬牙撕下布片将剑缠在手腕上。

    此刻他的左手多处刀伤,已经疼得麻木握不住剑了。

    他呸出一口血,不?以为然道:“来,看你能不?能杀了本王。本王向来运气不?错,不?到最后一刻,怎么知道死的不是你们?”

    楚习咬牙道:“死鸭子嘴硬,杀了他们。”

    话?音刚落,刺客们一拥而上。

    就在这时,树林里唰唰唰射出来数十枚弓|弩。

    楚习抬枪扫了十几枚,被逼着连连后退,刺客们也被突然冒出来的弓|弩杀死一大片。

    噌的一声。

    一枚弓|弩插入楚习身旁的槐树里。

    他看到那枚弓|弩的样?式,错愕道:“这是西北边防军中弩|箭,撤。”

    离这里最近的西北军只有幽州节度使云吉掌管的三州驻军。

    据他所知,魏信发动宫变速度极快,等京都众人反应过来,事情已经成了定局。

    宣瑛若是提前调军,也是提前了三天?。

    那个时候宣瑛还在路上,他根本不?知道京都事变,也没有消息传入苍山县,他哪儿来的预知能力提前调军?

    更何况,据他所了解,幽州节度使云吉虽不属于世家一党,也绝对不?是太子党。

    云吉向来只管明哲保身,不?管党争。

    他就是个墙头草,谁当皇帝他支持谁,只要不找他麻烦就行。

    所以,没有调军的虎符,幽州节度使绝不会贸然出兵。

    那这些人从何而来?

    钟毅穿着一身灰褐色便装,骑着骏马从山林中飞奔而出,道:“祁少卿,七殿下,我们来了。”

    随他一同从山林中现?身的,还有几十个手持弓|弩对准楚习皮肤黝黑泛红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