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都想拔了对方的舌头。

    像他这么能忍耐的人都无法忍受宣瑛,更何况是魏知?

    魏知唰的一下,脸色青白交加,怒喝道:“闭嘴,你知道什么?”

    那是魏知最不堪回首的事。

    他这辈子都风光无限,从未被打得那般凄惨过。

    他顿时怒上心头,想与?宣瑛一决高?下,被楚习阻止了。

    楚习淡淡道:“我们不跟你耍嘴皮子,你们无非就是要赶去替太子解围,既然如此,你们来吧。”

    说着,一人被推了出来。

    那人蓬头垢面,双手被绳索紧紧反绑在身后。

    他的腿似乎被打瘸了,一瘸一拐的被强壮高大的士兵推了出来。

    那人被推出来的一刹那,祁丹椹就看清楚了。

    那是安昌侯。

    魏知微笑的看着对面的祁丹椹。

    当时他们以最快的速度控制京都,后来开始进行清算。

    齐家的人,他们全都给关进天牢里。

    打算等这场动乱彻底平息后,当着众士族的面,将整个?齐家斩首示众。

    他要告诉所有士族,与魏家作对是没有好下场的。

    这次,他来阻拦宣瑛时,知道祁丹椹也在行军之列,就将安昌侯也带上。

    经过五皇子宣海的点播,他终于知道当初他与魏临为什么会挨宣瑜的毒打。

    全都是因为这姓祁的。

    就连他这次来这里,宣瑜都交代他要留祁丹椹的命。

    他不?知道祁丹椹究竟有什么魔力,竟然能让宣瑜那个疯子为他要死要活。

    现在?,他的目的就是拖住宣瑛,好让魏临速战速决。

    所以,杀祁丹椹不在他的计划范围内。

    因此,他只对宣瑜保证他不会杀祁丹椹,至于祁丹椹最后结果如何,那就不?关?他的事情。

    毕竟战场上刀剑无眼,一个?不?会武功的病秧子,缺胳膊少腿什么的都是常有的事情。

    现在他还没有忘记宣瑜冷嘲热讽的嘴脸。

    他说:“杀他?你有那个能耐吗?”

    魏知真想斩断祁丹椹的一只手给宣瑜送去。

    告诉他,什么叫能耐。

    他望着对面的两人,道:“你要你们敢进攻,往前迈一步,我就拿安昌侯祭旗。”

    安昌侯像是听到一个什么好笑?的笑?话,道:“我的儿子恨我,恨不?得杀了我,安昌侯府能有今天,全拜他所赐,你拿本侯威胁他,有用吗?”

    魏知缓缓道:“无所谓,反正我只是想看一场戏?”

    第86章

    安昌侯也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会被用来威胁祁丹椹。

    他朗声喊道:“云桑,我忘恩负义,是当年清理苏家的人之一,我薄情?寡义,害得你母亲惨死?。我枉为人父,害得你受尽苦难。你难道不想报仇吗?你已经斩断了与我齐家的血缘,就不再是齐家的子弟,你我是陌路人,一个陌路人死在你面前而已,别犹豫。”

    他知道祁丹椹恨他。

    他对他的怨恨已经摧毁了安昌侯府。

    他们之间?那?绿豆大小的父子亲情确实不值得祁丹椹为他影响大局。

    他也知道自己必死无疑。

    就算祁丹椹不愿背上害死父亲的骂名,宣瑛愿意为了祁丹椹让步,从?而撤军退守。

    他也逃不过此劫,魏家一定会杀了他。

    他的死?亡早在魏家将安昌侯府举族下狱时就注定了。

    再者,他也希望祁丹椹快点踩着他的尸体赶去?救宣帆。

    若是宣帆出事?,那?么魏家彻底无后顾之忧。

    只怕等宣海登基为帝后,齐家一整个家族,无论是幽州齐家祖籍,还是江南齐家分支,都将会被连根拔起。

    他们全族会成为被杀鸡儆猴的那只鸡。

    那?么,他将是齐家的罪人。

    若是宣帆打回京都,魏家败北。

    那?么天牢里的安昌侯府众人将会被无罪释放,爵位也会照旧奉还。

    所以,只要宣帆活着,一切都将有希望。

    无论怎么看,他都是要死的。

    既然如此,那?还不如坦荡点、洒脱点。

    他喊出这样?从?容求死?的话?后,那?么世人就不会指责祁丹椹冷血无情阵前害死?父亲,而是祁丹椹迫不得已为了大局舍弃父亲,作为父亲的自己心甘情愿被儿子舍弃。

    至少,可以让祁丹椹少点骂名,也少点负罪感。

    祁丹椹望着形容落魄凄惨的安昌侯,一时之间?心?里五味杂陈。

    道:“我没有犹豫。”

    这个人不值得他犹豫。

    可他却像被钉在地上似的。

    他虽恨安昌侯不配为人父人夫,他可以用自己的智谋向安昌侯复仇,但要他眼睁睁看到安昌侯在自己的面前被人所杀,而他或将成为刽子手之一,他做不到。

    或者说,他绝不想看到这样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