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中气十足的对着帝王说完这句话,他就因身体虚弱气血不足咳嗽起来。

    一连咳了数声,他不甘示弱望着嘉和帝,道:“父皇,您若真没错,那是谁为?了争嫡,贪墨了祖父用来修筑苍西河的三千万两白银,用一些豆腐工程愚弄百姓,导致苍西河流域三四十?万人?被一场洪水淹死,百万顷良田桑林被毁坏,千万人丧失家园背井离乡妻离子散?”

    “又是谁为?了与世家斗争,耗费尽了国库,几次三番借一个可怜女人的名义大兴土木,不过是为?了向百姓向百官收敛钱财……父皇,您真的喜欢儿臣的母妃吗?还是她不过是您的一颗棋子……”

    嘉和帝怒道:“闭嘴,闭嘴……来人?……”

    御林军走上前来,却被提刀而上的巡防营军士拦住。

    巡防营是太子亲兵,也是宣瑛一手训练出来的。

    御林军经过一场宫廷浩劫,被魏信杀的差不多了。

    死的死、伤的伤,留下来的都是些残兵败将。

    看到这样父子对峙的场面,再看看天正?门外的千军万马都是太子的人。

    这让他们想到当日宫变之时的惨状。

    因此不敢轻举妄动,只是与巡防营对峙着。

    嘉和帝看看天正门外的千军万马,再看看阻拦御林军的巡防营,恍然明白自己大势已去,一种不好预感?涌上心头。

    宣瑛没管这场闹剧,继续声声质问道:“又是谁因为耗尽了国库,在大洪水淹没了苍西河流域后,一时?拿不出赈灾钱财,更不想?负这个责任,为?了掩盖住苍西河流域的事情真相,便将想?法打在了百姓的头上,要从全?国征收赋税,最后闹得君非君、臣非臣、父非父、子非子……”

    嘉和帝暴怒,一脚踹在宣瑛的胸口,怒喝道:“住嘴,闭嘴,你这个逆子,当年就应该让你死在阳春宫……你这个孽障……”

    那一脚正中宣瑛胸口的箭伤,宣瑛噗的一口血吐出来,胸口晕染出鲜红的血迹。

    祁丹椹连忙上前扶住宣瑛,担忧道:“殿下,您怎么样?”

    宣帆也担心看着宣瑛。

    宣瑛擦了擦唇角的血,反握住祁丹椹的手,道:“我没事。”

    嘉和帝看到祁丹椹,反应过来什么,目光锐利得像是要将祁丹椹生吞活剥了。

    他怒笑道:“哈哈哈哈,朕还以?为?是谁教唆这个孽障忤逆犯上,原来是你,这个孽障为?了你可真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你到底有什么好,啊?一个毫无姿色的男人?,竟然魅惑得朕的两个儿子都为?你要死要活……宣瑜为了你将世家搅得一团乱,宣瑛为?了你连外?祖父几代人?的基业都不要了……哈哈哈哈,朕早就该想?到的,魏信死了,你的下一个目标就是朕了,对不对……你想?报仇,你想?杀了朕……你教?唆了宣瑛,又教唆了太子……你利用他们为?你复仇?”

    祁丹椹怒看向嘉和帝:“微臣为何报仇?为谁报仇?仇怨几何?”

    短短三个问题,让嘉和帝一噎。

    他不能当众说出自己干的事情。

    尽管他刚刚那段话已经不打自招,尽管他的逆子宣瑛已经将他底裤给掀了。

    祁丹椹眉宇间填了几分怒气,看向嘉和帝时?,嘲讽刻薄道:“既然圣上不说,那微臣替圣上说了。圣上千防万防,就是怕微臣为自己的外祖父苏泰报仇,为?何呢?因为?圣上无法承担害死苍西河几十万条性命、造成千万人?家破人?亡的责任,所以?你让天下百姓担你之过,向全?天下处于水深火热中的百姓增加赋税。因为?微臣的外?祖父与先太子掌握了你们的罪证,你们就逼着他们成为?你们的同党,要他们向天下百姓征收赋税。最后,你逼反了拥护你的恩师、爱戴你的太子……你逼死了他们!!”

    “放肆。”嘉和帝怒喝出声,“堂堂皇城,岂容你放肆,胡言乱语。”

    唰一声,寒光一闪。

    嘉和帝抽出身后侍卫手中之剑,指向祁丹椹,道:“朕先解决你这个乱臣贼子。”

    祁丹椹漆黑眼眸如深渊地?狱,迸发出寒光,望着嘉和帝,不由得让嘉和帝脊背生寒。

    尽管他是帝王,手握利剑,他掌控着这个孱弱年轻人?的生杀大权。

    可他依然被这双眼睛吓得后背冒出细密冷汗。

    祁丹椹道:“谁是乱臣,谁是贼子?是苏泰,还是先太子?他们都曾经是谁最亲最爱的人?,是谁将自己最亲最爱的人逼成了乱臣贼子,过了这么多年,圣上还不敢承认自己的罪过吗?”

    嘉和帝愤怒得语无伦次:“朕,朕要……”

    祁丹椹无视指着自己的那柄剑,道:“圣上当然可以?杀了微臣,毕竟圣上手中的利剑,可是杀尽至亲至爱之人。区区一个臣下,又何足挂齿?圣上有没有想?过,当年钟台逆案,死了多少人?,加起来有十?万之重,圣上与魏国公杀的人?不够多吗?为何还会有今日的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