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为何,那抹身影很陌生。

    现在,祁丹椹被封为一等王侯,随着长远侯卢骁等人上前谢龙恩。

    他终于可以近距离看祁丹椹了。

    只是祁丹椹从万人中走?来,每一步,都让他?非常陌生。

    一开?始,他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后来,等那人走?到近前,他?才知道,不是自己的错觉。

    这根本就不是祁丹椹。

    丹椹呢?

    他顿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他?两?步五个台阶飞奔到方宇的面前,唰的一声抽出剑,指着方宇道:“你是谁?说……”

    方宇一愣。

    他?扮成祁丹椹回到锦王府,就连祁丹椹的贴身仆从都没有认出来,宣瑛是如何一眼就看出来的?

    他强装镇定道:“殿下,您这是何……”

    方宇话?还没说完,就被宣瑛一脚踹在胸口上。

    砰的一声,他滚下台阶。

    宣瑛踩着方宇的胸膛,道:“不要学?他?说话?,你究竟是谁?”

    方宇吃痛,但?他学祁丹椹学得惟妙惟肖,因而并没有?痛呼出声,而是咬着牙,不甘心道:“殿下,下官学?谁说话??下官就是祁丹椹,不知殿下为何突然发难?”

    沈雁行雷鸣等人也震惊了。

    这人不是祁丹椹吗?

    为何锦王殿下剑指着他?

    宣帆也惊愕,但?宣瑛绝不是胡闹之人,不会在这么大的场合动干戈,必定发生了什么?。

    百官议论纷纷。

    宫廷护卫立刻走上前来,将方宇包围。

    宣瑛冷冷道:“你不是他?,你长得像他?,学?得也像,但?你没有?他?那样的脑子,这个时候如果?是他?,他?会想出多种办法面对困境,而不是一味的徒劳挣扎。不,如果?是他?,现在的局面根本不会发生……”

    方宇知道多说多错,只得死鸭子嘴硬道:“下官不知道殿下说什么?……”

    他?以为自己可以多拖几天的,没想到这么?早就被识破了。

    可怜他?苦苦练习那么?久,还在自己脸上动了那么多刀子。

    那些罪都白受了。

    宣瑛拎起?方宇,道:“你如果现在老实交代,本王可以饶了你,否则,本王会当?着你的面,一个个活剐了你的亲人朋友,若你没有?亲人朋友,本王就扬了你父母亲人朋友的骨灰……你可以不怕死,不怕酷刑,但?总有?你在乎的,本王会将你在乎的东西,一个个撕碎给你看……”

    宣帆还是第一次听到宣瑛嘴里冒出这么寒意渗人的话?。

    宣瑛从不对无辜者弱者下手。

    但?他?会为祁丹椹放弃自己的为人准则。

    在宣瑛离开?后,宣帆让新任刑部尚书跟着宣瑛。

    刑部尚书擅长心理审讯,宣帆让他务必从那人嘴里问出点什么?。

    刑部尚书领命下去了。

    宣瑛刑讯了两?个时辰,方宇已经被折磨得没个人形。

    宣瑛真的当?着他?的面,将他?父母的骨灰喂了路边的野狗……

    方宇最?后实在招架不住,交代了祁丹椹被宣瑜带走之事。

    其他?的,他就不知道了。

    他不过是个小人物,知道的也就那么?多。

    就在这时,右一冬匆匆来报,说飞羽回来了,但?他?身受重伤,撑着最后一口气保持清醒,等宣瑛。

    宣瑛立刻飞奔出去。

    第99章

    波涛汹涌的江面上,三艘承载货物的大船破开暗夜笼罩的江面,急速行驶着。

    狂风吹动着长帆发出呼呼呼的声音。

    夜空无一点光亮,层层黑云笼罩着湍急江河的上空,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祁丹椹昏迷了几天,再次醒来就是在船上。

    他没有机会看自己身在何处。

    宣瑜拿着一条金锁链锁住了他的右手?,锁链的另一端在宣瑜的左手?上。

    他根本无法离开宣瑜的视线。

    金子硬度并?不高,但这条金锁链里融了玄铁等坚硬之物。

    因而这条锁链非常坚固,堪比大理寺看押重要人犯的锁链。

    他不知道这两兄弟脑子有什么毛病,喜欢拿锁链锁人。

    此刻,宣瑜饶有兴趣打量着宣瑛送给祁丹椹的佛牌。

    那佛牌一直挂在祁丹椹的脖子上,被宣瑜发现后,他眼睛几乎没离开过那个佛牌。

    祁丹椹怕宣瑜又将佛牌抢走,连忙将佛牌取了下来,收回袖中。

    宣瑜不满的硬是将佛牌从祁丹椹袖中抢出来,道:“你戴着挺好看的,为什么?摘了?来,本王给你戴上。”

    他不由分说?,非要将那佛牌戴在祁丹椹的脖子上。

    祁丹椹不知自己被喂了什么?药,浑身软绵绵的,毫无力气,只能任由宣瑜折腾。

    戴上之后,宣瑜仔细端详着挂着佛牌的祁丹椹,不由得露出欣赏目光,道:“真不错,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