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刻霜道:“那九仪宗上官枢呢?”

    “九仪宗专修术法,上官宗主又是个中翘楚,怎会舍近求远,使用暗器偷袭不冻泉?”

    白术道:“那灵枢宗云宗主呢?”

    李无疏想了想:“我听说云宗主为人奸巧,但灵枢宗素来恩怨分明,这么多年也只与药宗结怨。犯不着前来为祸太微宗罢。”

    白术哼了一声,又开始排查女道:“太清宗莫璇玑,与你宗门素有旧怨,会是她吗?”

    李无疏道:“莫璇玑与我宗有何旧怨?”

    李刻霜冷声道:“十年前,赤墟试炼轮至太清宗,你盗窃宗主信物,拒不承认,是宗主连夜赶去调解,为你作保。”

    “我盗窃?!我……我盗这劳什子东西干嘛?!宗主信物能当饭吃还是能号令宗门?”

    白术道:“你不也抢了江宗主的信物?我等亲眼所见。”

    李刻霜补充道:“还有九仪、灵枢、太素、太息、天心、玄天。”

    李无疏呆了呆,结巴道:“你……你是说,底下那堆道门顶尖高手……有一多半都被我得罪了?”

    李刻霜不耐烦道:“你自己做的事你不知道?!”

    白术压了压手:“好了,好了,话归正题。还有太素宗泽兰君和神机宗宁宗主,你看哪个更像不冻泉那个放暗器的人呢?”

    “太素宗跟你们药宗一样,不会打架。看这泽兰君谦谦君子的模样,也不像是舞刀弄剑之人。至于宁断尘宁宗主……”

    李刻霜和白术瞪着眼睛等待下文。

    李无疏分别看了他俩一眼,接着道:“虽然她穿得比于无声多上不少,但也不像藏得住袖箭的样子啊。”

    白术:“那白跑一趟了。看来凶手此回没来剑宗。你们说有没有一种可能,不冻泉那个放暗箭的人是某宗派出的高手,或者干脆不是道门中人。”

    李刻霜道:“道门之外的修士都不过乌合之众,又有谁与太微宗有如此深仇?扰乱地气,对谁有好处?”

    白术道:“敌在暗,我在明。又猜不透对方是什么动机,大海捞针啊!”

    李刻霜道:“李无疏,你在干什么?”

    李无疏抱着冯虚剑——不,现在的形态是“冯虚扇”,正注入灵力连上玄武坛。

    他才一上玄武坛,玄天宗的石碑就亮了起来:“出现了!李无疏!”

    “哦?时宗主,你在呀。”

    其他各宗宗主赶赴剑宗吊唁江卿白,现在正忙着应酬。玄武坛只有时景一人在,他只得含糊应了一声。

    “时宗主,晚辈有一事不明,还请不吝赐教。”

    “唔,何事?”

    “昔日玄天、九仪、灵枢、太息等各宗宗主信物皆在我手中,何以又回到诸位宗主手里?”

    李无疏觉得十分蹊跷,总不可能是光明磊落的正道栋梁们在他死后将他扒光搜身了吧。可不都说李无疏灰飞烟灭尸骨无存了吗?

    时景沉默了一会儿,好像在做深呼吸,不一会儿,石碑便亮了起来:“你身陨当日,尸骨无存。众位宗主因寻不回信物,要向天道代行者讨个说法,却奈他不何,眼睁睁看他离开,众人于是不欢而散。不过多时,本宗发现信物已物归原处,登入玄武坛才发现,除太清宗外,各宗宗主信物也都失而复得。”

    “晚辈明白了,多谢。”

    李无疏退出玄武坛,就见李刻霜在与阮柒对峙。

    李刻霜道:“世人皆知你步虚判官掌握众生因果,知上下百年之事。你若不想帮忙,大可直说,何必推脱不知。”

    看来李刻霜想要作弊问阮柒那个放暗箭的人是谁,没有得逞。

    李无疏与阮柒有誓约在先,如果他求助于阮柒,便相当于在那个赌约中认输。假使由旁人来求助,也是一样效果。李无疏没有跟李刻霜提过这个誓咒,阮柒自也不会去提。

    这是生死之誓,岂能儿戏。所以李刻霜问谁是凶手,阮柒只好回以不知。

    李无疏看了看抱剑站在檐角的阮柒。

    阮柒回看他,眼底浓墨似洇开,有股说不出的悲伤:“李无疏,此事非我不愿帮你,只是……”

    李无疏没等他说出下文,一骨碌站了起来。

    李刻霜警觉道:“你有线索了?”

    李无疏点头:“有了一个猜想。”不过是关于另一件事。

    他蹦下屋顶,直冲应惜时与段九锋所在的茶室。

    段九锋正与应惜时说到太息宗孟宸极的八卦,李无疏长驱直入,将他惊得茶杯一歪,淋得满襟茶香。

    “李李李李李无疏!!”

    李无疏一剑横在他颈边:“小声点!别引人过来。”

    “有有有话好好说!以你我的交情,我怎会喊人来呢?”

    李无疏不甚信任的看看应惜时:“我与他交情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