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要不奴才去将人带回来?”

    墨尘的眉头皱起,不悦。

    见王爷动怒,小德子急忙跪下。

    “奴才多嘴,王爷息怒。”

    墨尘因为生病常年吃药的缘故性格很古怪,外界都传,他性格软弱又胆小,可王府里伺候墨尘的一众奴才,却清楚的知道,王爷的可怕。

    就说前几日,府中一个丫鬟只不过是不小心打翻了茶碗,就被王爷下令处死。

    半月前,守门的侍从在门口打瞌睡睡着了,王爷当即让人打断了他的腿,丢出王府。

    更加可怕的是昨日,王爷入了洞房,出来后大发雷霆,将给他送粥食的嬷嬷下令杖毙。

    今日,那位以冲喜的由头进入王府的杜公子,怕是凶多吉少了。

    不过,见王爷貌似不急着去追,想来,是放过了他?

    正如此想着,出了门,就见刚离开不久的杜清远,又折返回来了。

    眼见着他迈入东院。

    小德子不由连连摇头,杜公子啊,您这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

    自求多福吧!?

    第5章 你小子今日有口福

    杜清远站着,墨尘坐着,屋内安静,唯有翻动书页的沙沙声。

    “你想让我做什么。”杜清选等着他回答。

    墨尘似是才看到他一般,慢条斯理的翻动书页。

    “还以为杜公子有多大的骨气。”这语气,是鄙夷无疑。

    杜清远眉头直抽搐,暗道不与他个将死之人计较。

    墨尘手撑着额脸,略歪着头,发丝垂落半遮着那苍白的面孔,明明一副病弱的样子,可周身却透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冷冽之气,让人想同情都同情不起来。

    “本王每日辰时要饮一杯露花茶,定要配上德月斋刚出炉的绿豆酥,以后这些都交予你去做。”

    杜清远怔住。

    “泡茶?”

    他双眸一亮。

    正要说什么,却见墨尘忽的捂着胸口,痛苦的皱着眉头,胸口起伏,像是在承受着某种痛苦。

    “你……没事吧?”

    是发病了?就像是昨夜。

    “咳咳咳……”

    他的脸色变得很难看,起身却不慎将桌上的茶碗扫落在地。

    杜清远上前一步,想要搀扶着他。

    “啪!”

    手还未碰触到他,就被他狠狠的拍打开。

    “滚出去!”他指向屋外。

    杜清远看着自己被他打疼的手,暗道不知好歹。

    屋外候着的小德子进来,搀扶着他进了里间,杜清远出了厅房,看了一眼紧闭的大门。

    罢了罢了,他犯不着和个病秧子计较。

    出了东院,杜清远回头望了一眼东院,这院子还真是冷清。

    再看这偌大的王府,似乎除了守着院落的随从便只剩下他一人。

    他,也挺可怜的。

    就当做回好人,积德行善。

    不就是露花茶和绿豆酥吗。

    论泡茶的手艺,杜清远说第二,可就没人敢说第一。

    这露花茶顾名思义就是用花露所泡的茶,必须取花瓣之上的露水藏于容器熬煮冲泡,入口甘甜香气四溢。

    说起来,当年赵懿也很喜欢。

    一想起他,杜清远的眉头,便皱得紧紧的。

    到了半夜,杜清远便起床开始收集露水,阿宝手里捧着一个小瓷瓶,一边打哈欠一边跟在他背后。

    “少爷,咱们大半夜的来花园做什么。”

    “采露珠。”杜清远挑选着花枝。

    “咱们采露珠做什么?”阿宝疑惑的问道。

    “泡茶。”

    说罢,便开始用瓷瓶一滴一滴的接花露。

    阿宝有些担忧,他自幼跟着杜清远,深知他不喜欢喝茶,更不会泡茶,这忽然让他泡茶那味道可想而知了。

    “少爷,要不然咱们去茶馆将李师傅请来。”

    “请他做什么?”

    “自然是泡茶。”

    杜清远停下手里的动作,转身对着阿宝的脑门就是一个爆栗。

    “采花露!”

    阿宝揉了揉脑门,“哦”了一声。

    待花露都收集好,天也已经蒙蒙亮了,吩咐阿宝去买绿豆酥后,杜清远便小心的捧着刚收集好的花露去了厨房熬水。

    待阿宝买了绿豆酥回来之后,杜清远的茶也已经沏好了。

    摆上托盘,用精致的盘子装上绿豆酥,杜清远又去院子里折下一支桃花摆上,色香味俱全。

    他沏茶的手艺堪称一绝,当年就连外国使臣饮了,都赞不绝口。

    “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喝到本相的茶,墨尘,你小子今日有口福了。”

    他端起托盘朝东院走去,嘴角带着笑意,似是下一刻就能看到墨尘被他的茶所折服的画面。

    到了房门口,看了一眼紧闭的门,昨日发病,今日不知好了没?

    “咚咚。”他叩响房门,片刻门内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