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动了动身子,一步一挪的走出凉亭,朝杂院走去。

    见他离开,墨尘眸光闪烁,片刻轻叹了一声,接着朝东院走去。

    “方才我见着杜清远了,他脸色不好,昨夜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昨夜墨尘出王府去寻找,想来他应该知道都发生了什么。

    见墨尘淡淡的饮茶,并不打算说这件事情,许若没有再过问,说起了正事。

    “昨日朝堂上,有人提出将你也发放到封地去。”

    墨尘冷笑。“是太后的意思吧。”

    “没错。”

    “皇帝是何态度。”墨尘眯着眼睛,眼底闪过一抹寒芒。

    当年,若非太后,他的母妃也不会死。

    也正是因为如此,与太后有牵扯的杜家,他一并厌恶。

    “皇帝一直觊觎武王留下的虎符,一时半会不会贸然下手,不过,人的耐心是有限的,就怕他等不及了。”

    想到了什么,许若接着又道:

    “黑石山被人盯上了,朝中有臣子提出去剿匪,招揽兵马之事,得延后。”

    墨尘看着窗外,紧攥着拳头。

    “去黑石山,让他们小心,别让朝廷人注意到。”

    “我这就去。”

    许若离开之后,一只黑鹰飞离王府,呼啸着在山顶盘旋一圈,带着一份密函落在一人个独眼男子的胳膊上。

    男子将绑在黑鹰腿部的竹筒取下,打开信函看了片刻。

    “朝廷里那些杂碎坐不住了,吾主,可得小心。”

    ……

    而此时,齐王府也得到消息,朝中有人上奏将墨尘发配封地。

    第一个是墨尘,下一个便会是他赵瑜了吧。

    就算他手里拥有兵马,可一旦皇帝削去他手中兵力,让去前去封地,他将再无出头之日。

    已经等不了了,必须得赶在这之前,将虎符弄到手。

    “九峰!”

    门外侍卫进来。“王爷,九峰大人在如意酒馆喝醉了,现在还未醒来。”

    “混账,这种时候,还去饮酒!”齐王并不知道九峰背着他去害杜清远的事情。

    眯着眼睛看着手中刚得到的情报。

    “如今得到虎符最快的办法,便是从杜清远身上下手。”

    思及此,眸底闪过一抹狠厉。

    既然杜清远不肯来见他,那么,就只能从杜家下手。

    一日后……

    杜清远总算调整好心态,想去见墨尘说一下齐王的事情,毕竟这事关乎到他,他有权知道。

    杜清远刚到门口,就被小德子挡住。

    “王爷已经睡下了。”

    见他睡下,杜清远只得离开。

    而就在他离开之后,墨尘的视线从窗外移开,垂眸看着手中刚得到的密信。

    “皇帝已经下令对黑石山动手,黑石寨有危险,本王得亲自去一趟,这几日,由你在王府代替本王留在王府。”

    黑暗之中一人走出,身上穿着和墨尘一模一样的衣裳,跪在地上,应了声。

    “是。”

    他话音一落,风吹过,人已不在屋内。

    而此时,杜清远正往回走,骤然察觉一道目光,侧目看去,只见树枝摇晃,暗道自己多心。

    正想着,就见阿宝兴奋的跑了过来。

    “少爷,府里来信了。”

    他将信递给杜清远,兴奋的说道:

    “一定是老爷知道少爷在王府受了委屈,所以让少爷回去的!”

    杜清远打开信看了片刻。

    “去准备轿子,我要回府一趟。”

    阿宝兴奋的应了一声,便去准备轿子。

    不多时,轿子在杜府大门口停下,一下轿子,就见到早已等候在大门口的郝叔。

    “郝叔,到底出了什么事?”

    “少爷进去就知道了。”

    杜清远入了杜府,刚到大厅,杜叙则便迎了过来。

    “清远,你可算来了。”

    “爹,何事如此着急,可是府里出了什么事情?”

    杜叙则示意人将门关上,直到大厅里只剩下他们爷俩,这才说道:

    “从昨日开始,杜家所有的生意都被官兵盘查,这一查不要紧,竟查出咱们和黑石寨有生意来往,昨日皇上刚下令要剿杀黑石寨的匪徒,今日便出这档之事,这可如如何是好!”

    “爹,您别急,慢慢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杜叙则意味深长的看向杜清远。

    “咱们杜家得太后圣恩,包揽半个南楚国的食盐买卖,可咱们敞开门做生意,总不能先盘家问口吧,没错,黑风寨的确在咱们这里购买了食盐,可凭此就说杜家和黑石山的匪徒有勾结,简直就是故意刁难。”

    “爹,您能告诉我,是哪位官员盘查的咱们的店铺吗。”

    杜清远若是这还听不出来,是有人故意针对,那几十年的丞相也就白当了。

    “宋沅宋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