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铃怀里抱着两只新鲜的桃子,坐在车厢的另一边。

    “你要走,也不告诉我一声!嗝!若不是我早些看见,你就溜了!”

    “你是要带我去买衣服首饰吗?太好了!”少年将水果放在车里的案上,坐到妋灵身边急切又兴奋的问。

    “我有要事,你不如下车同他们一起识识字,学些礼仪。”

    “我不去!嗝!那些小屁孩没有一个长得好看的!”

    “你又教训我没读过书!呜呜嗝!”听到妋灵义正言辞的话,一双狐狸眼顿时眼泪汪汪道。

    “嗝!呜呜嗝!”

    “嗝!”

    ……

    少年边哭边打着嗝,胸脯不时一起一伏。妋灵好笑地看着他,抚上少年的背替他顺气:“你若是听话就更讨人喜欢了!”

    “我才不要讨那么多人喜欢呢!嗝!”宫铃说完靠在妋灵怀里,伸手拿来桃子,举到女子胸前。

    妋灵伸手捂住他的眼睛:“小孩子,不该看的就不要看。”

    “不嘛!我就想知道那个大?”正要再说话,一只桃子就堵住了他的嘴。

    锦绣坊

    书房里,妋灵拿着送来的信纸,看了潋岳的回信,嘴角不由浮起微笑。

    将剩下的事件处理完,从怀里掏出帕子看了一遍。

    不一会宫铃就兴奋地跑进来,一把拉住妋灵的手:“随我出去!外面有个耍猴的!可好玩了!”

    “你自己去玩吧。”

    “不嘛!不嘛!人家就要你陪我玩!”宫铃死死抓住妋灵的手臂不放。

    “听话。”妋灵揉上他头顶的青丝,这么大的孩子还真是难缠。

    “呜呜潋岳说过你会陪我玩的,你把手帕还给我!”

    妋灵无奈抱住他的身体,安慰他:“别哭了!”

    看着案上待处理的事务,越发觉得宫铃的哭声惹人心烦。

    “你爹呢?”

    “我没有爹!嗝!呜呜”

    “你娘呢?”

    “我没有娘!呜呜嗝!”

    宫铃趴在女子怀里哭道,完全就是一个受了委屈无理取闹的孩子。

    “我只有一个哥哥呜呜嗝!他总是不在嗝!然后我就偷偷地跑出来玩呜呜”

    然后宫铃就倒豆子似的将他受了委屈的事一件不落地告诉了妋灵。小到一只鸡抢了他的糖豆,大到紫茵吃了他一块糕点现在还没还。

    妋灵揉着发困地额头,拍着少年的背:“你渴不渴?”

    “渴呜呜,嗝!”说完又用袖子抹起眼泪。

    妋灵掏出帕子替他擦着眼泪,真是一个惹人心疼,又无理取闹的孩子。

    史怀下了马车就快速奔向家里,推开大门,就看见院里狼藉一片,赶紧跑到屋里,只见爹爹坐在凳子上哭泣,娘亲鼻青脸肿地蹲在地上,双手捧着头。

    “娘,爹,欣儿呢?”

    “欣儿被那些人拉去买了抵债”乌氏用帕子擦着眼泪道。

    “娘!你为什么不拦着!欣儿也是你亲生的!”史怀心痛地大声质问,眼泪从脸颊滑落而下。

    “娘拦不住”史雅捂住脸颊,别过头小声道,此刻她也不敢看自己的大儿子。

    欣儿那么小,用来抵他姐姐的债也好,这样那些人就再也不上门逼债来了。

    “她们把欣儿卖到了哪里?”史怀问。

    “翠莺楼。”

    “我一定要把欣儿带回来!”

    “你别去!你一个男儿家怎么能去那种地方!”史雅一把拉住史怀的手臂。

    “你放开!你倒不如不生我和欣儿!”史怀大力挣脱开史雅的手,哭泣道。

    “他那么小,你就忍心你的儿子被那些恶心的女人碰!你真不配做欣儿的娘!”史怀无法想象他七岁的弟弟被女人糟蹋,一想到这些,他就恨不得揍面前的女人一顿,生为男子,就应该为女子铺路吗?

    “你已经把我送了人!为什么还要让人卖了欣儿!你还是我娘吗?”

    “你这个逆子!竟然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史雅一巴掌打在史怀脸上,男子捂住疼痛的脸,从来没有一刻恨这个女人!

    “卑贱的逆子!谁让你生为我史雅的儿子,史雅的儿子就只能为絮儿铺路!”

    “说到底,你还不是为了你自己!你瞒住了爹,你以为能瞒住我吗?习氏那个贱人当年是怎么迫害爹爹的,你已经休了他!为何现在又和他苟且,还生了一个女儿!”

    “你这个逆子!竟然这样对你娘说话!丢尽了史家的脸!史家容不得你这个没有贞洁的男子!给我滚出去!”

    史雅没想到他会知道这事,还亲口说出来,只觉得老脸被狠狠打了一个耳光,羞愤不已!一脚重重踢在史怀的胸口上,少年跌倒在地上,觉得心痛地早没有了知觉。

    “他那么小,你就忍心你的儿子被那些恶心的女人碰!你真不配做欣儿的娘!”史怀无法想象他七岁的弟弟被女人糟蹋,一想到这些,他就恨不得揍面前的女人一顿,生为男子,就应该为女子铺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