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掌柜沟通的官员眼睛一瞪,压低声音道:“你不想活了?!知道这三位都是谁吗,钱在这里,今日你弄得出也得弄,弄不出也得弄!”

    掌柜哭丧着一张脸。

    四皇子一听,摇着扇子走上前。不干坏事时他就是位没有杀伤力的俊朗公子,还冲苏静南笑一笑:“王大人,何必这样严肃。既然没有多余的客房,那除去看守货物的人外其余人挤一挤也是可以的。”

    王大人抹抹额头,一抹就是一把汗,弱弱道:“是,是。四公子说的是。”

    苏静南也走过来,配合四皇子上演一段兄友弟恭的塑料兄弟情,看着四皇子轻笑道:“四哥说得是,王大人你负责分一下房吧。”

    分房的结果很……

    叶时云先前以为自己至少能独自一间房,就算不能,和王大人挤一挤也好。

    但是,在包括王大人在内的所有人全挤一挤后剩下的最后一间,就是他和苏静南还有四皇子的房间。

    叶时云:“……”

    苏静南:“……”

    四皇子:“……”

    这还是在别人都是四人一间甚至五人一间的情况。

    怎么办呢?

    半晌后,叶时云抬着茶杯坐在窗边,脑袋和手都伸出窗外。而他身后坐着一脸铁青的苏静南,和一脸像吃了苍蝇般难看的四皇子。

    背后的修罗场如果能实体化,可能全是擦擦的电流交锋声。

    叶时云小口小口地喝着快凉的温茶,跟系统感叹:“这就是装x遭雷劈,报应呐。”

    系统:“……”

    这两人刚才牛的,一边要营造自己温文尔雅礼贤下士的贤名,一边还不忘“兄友弟恭”在所有人面前演一演,现在傻了吧,遭报应了吧,要睡一张床了吧!

    他不怕,但是他们怕。

    今天夜里可别睡着睡着掐起来。

    叶时云又喝了一口,机智地决定:“今晚我要睡里面,免得他们掐起来时吵到我。”

    悄声说完这一句,他无视背后格外沉默的两人,心情大好地欣赏窗外的夜景。

    这处客栈还是不错的,院里栽了红梅,银色的月洒在簇簇红梅上,喜人得很。只可惜离得太远,现在也不能下去转一转,嗅不到青幽的梅香。

    正是趴在窗上发呆时,四皇子忽然叫了他一声:“时云。”

    叶时云被吓得手一抖,茶杯差点就要摔下去,还好是他反应快及时两手握住,这才没让杯子掉下去。但杯子没摔,里面快凉的茶水却漏出不少。

    下方顿时传出一声轻嘶,以及一声格外轻的:“谁!”

    叶时云连忙探出身子往下看,夜太黑,他只隐隐看到一个人影,瞧起来似乎是位姑娘。他马上道:“对不起。”

    四皇子皱眉道:“怎么了?”

    叶时云探回来说了句没什么,等他再去看下面的人时,下面的人已经不在了。

    四皇子心情格外不好,听他说没事,淡声道:“歇息吧。明日还要去本地知府那。”

    说来委屈,若非皇帝要求除了运送物资外,还要悄悄入城,以此查看真实的民情。如若不是这样那他们今日入城就定会有人迎接,也不必三人挤一间屋子。

    他和苏静南心情都不好,叶时云不会在这个时候招惹他们。

    默默端着木盆洗漱好,刚准备爬上床钻到最里面,就再次被四皇子叫住:“时云,你睡中间。”

    叶时云:“…………”

    他张张嘴,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苏静南和四皇子就齐齐看向他,大有他不睡就宰了他的意思。

    行呗。

    躺就躺,反正这俩是合伙装x遭报应,而他是幸灾乐祸遭报应。

    嗯,大家都有得遭,老天真公平。

    好一会后,他们三人都睡在了床上。

    苏静南在最里面,四皇子在最外面,至于叶时云抱着被子一动不动地盯着雪白的帐顶。

    他想:还好不是同一床被子,不然这两人可能会为了抢被子而撕起来。

    不过影响不大,因为他在中间。不管他们怎么抢,被子往哪边移两边都有人拽着,总能盖得到他,不会冷。在脑海中胡乱想了一些有的没的,最外面的四皇子似乎终于接受他们躺在一张床上这个事实,下床去吹蜡烛。

    毕竟只要屋里一黑,转过身去就什么都看不到。

    叶时云就是在这个时刻动起来,扭头叫住他:“四殿下,能留一根吗?”

    四皇子吹蜡烛的动作微微一顿:“为什么?”

    叶时云道:“我怕鬼。”

    四皇子:“……”

    苏静南:“……”

    未穿越前他每晚都会点一盏小夜灯,在学校住宿为了不影响室友,他还特意买了几块遮光布,将自己的床挡得严严实实。

    这样他在里面开灯就不会打扰到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