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时云扭伤的脚落地还很疼,在他没起来前单脚跳过去:“我之前回过将军府,你是不是抓走了源源?”

    苏静南心里刺了一下。

    他知道叶时云和方思源关系好,因为这个他一直不准方思源回来。直至昨夜,叶时云和他关系进了很大一步,让他觉得在叶时云心里,自己和方思源应该是有很大区别的。

    方思源只是朋友,自己则是地位特殊的恋人。

    有了这个自我认知,今日早朝他才同意方思源回来。

    他熟悉叶时云,能猜到他心里担心、在乎的都是什。叶时云没有在身份暴露的第一时间,询问方思源的下落,反而眼里看到的只是他,只有他。

    夸张地说,苏静南第一次地位超过方思源,是很愉悦,甚至洋洋得意的。

    但现在叶时云刚和他闹别扭,下一刻就因想起方思源而着急找他……

    尽管能理解,可苏静南还是不可抑止地酸了。

    原生家庭造成的影响,让叶时云对别人的情绪一直很敏感。而自己在乎和喜欢的人,稍有什异样,他觉的就更快了。

    虽没感觉出,苏静南这是单方面的在拿自己和方思源做比较,衡量究竟谁在他心里更重要。

    可叶时云能够明显地感觉到,在自己提及“源源”二字时,苏静南很开心。

    这种开心叫叶时云心里咯噔了一下,苏静南再英明,却也是古人。

    因为喜欢他,他或许能不在乎叶时云是谁,来自哪里,但无亲无故的方思源对苏静南来说,可能就没这重要了。叶时云心里,方思源是个胆小、会说话的人。

    他很担心究竟是不是自己在的那五年,方思源身份暴露,还惹了苏静南。忍住上前一步,去拉苏静南的衣袖:“你把他怎么了?”

    他对方思源担忧的情绪,一五一十落在苏静南眼中。

    后者酸极了。

    高兴,带有情绪地道:“比之前你在时活得好,这些年吃着朝廷俸禄胖了。”

    言下之意,你在的这五年,我比他更想你。

    他还胖了,而我食下咽。

    叶时云没能听出他暗藏的小心思,重点只放在“朝廷俸禄”上,惊喜道:“源源做官了?什官?官位高高?”

    他眼睛都放了光,好似方思源做官,对他来说是件十值得自豪的事。

    苏静南酸他竟和方思源荣辱与共了,情绪愈大。

    虽没有回答叶时云的问题,却故意沉下脸,冷下声将高兴的情绪表达得明明白白,就等着叶时云问他,他好借题挥:“正二品礼部尚书,近日在他处办理公务。”

    叶时云放心了,弯弯眼:“难怪那次去将军府找他时,人人都在,就他知踪影。”

    苏静南:“……”

    是不是该庆幸他有先见之明,早早调走方思源?

    一个问题解决,叶时云本想问下一个,顺便再问方思源何时回来。

    可见苏静南淡淡抿着唇,唇角弯,眼睛也看自己,好像有点不高兴。

    他想了下,小心翼翼扯了扯苏静南的袖子:“……嗯,我是不是不该问你朝堂上的事?那个词怎么说来着,后宫能干政?”

    刚说完,叶时云就意识到不对。

    ——他什时候成苏静南的后宫了?

    而且怎么就说得这顺口了?

    苏静南也察觉到这个问题,绷起的冷淡面孔维持住,忽地笑过后,才轻轻说:“你我之间没有什该不该问的,大睢后宫更不曾有可干政一说。”

    “况且,”他重新看向叶时云,口吻认真,几乎一字一顿,“我没有后宫,你更不是我的后宫之一,而是我此生唯一。”

    叶时云被他的骚撩得耳红。

    苏静南抛了一记直球,微微委屈,浓醋喝得咚咚咚:“时云我问你一事,如果我和方思源同时有危险,你只能救一个,你选择谁?”

    叶时云:“……”

    他反应了一会,眼睛越睁越大。

    ……啊。

    所以他刚刚是,吃醋了?

    叶时云有点想笑,可看苏静南认真严肃的样子,他觉得他要是笑出来,今晚可能要出事。

    便拼命安奈住欲想翘起的唇角。

    他是没想到的,找个男朋友居然还能遇到“我和你妈同时掉进水里,你要救谁”的类似问题。可见这种问题,与性别无关。

    飞醋胡乱喝起来,是男是女意义大。

    这个问题嘛……

    手心手背都是肉,可显然如果叶时云这回答,苏静南会高兴。

    叶时云想了想,源源他很好的朋友,来自一个地方的老乡,可替代。苏静南他目前的初恋,有好感的对象,亦是不可替代。

    所以这个问题,意义大。毕竟两人担任的角色完全不同,毫无可比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