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配合很认真地了,随后低头趴他怀里,睁着一双黑眼睛和他对望的叶时云。

    伸出手,苏静南捏住他尖巧的下巴,上下晃一晃:“你,难道就是传说中魅惑君王的小狐狸?嗯?三千后宫无颜色,从此君王不早朝?”

    说着,他音色一沉,唇边扬起一抹笑意:“可我昨天怎么记得,你一直求我睡觉,明天早起上朝?”

    他着叶时云的语调,有模有样道:“你是大睢的明君,不能沉迷,要保护身体,不然日后只能靠鹿血酒续命?嗯,小狐狸你图什么?”

    叶时云昨天全靠乱喊,喊的都是什么他早忘了。

    谁知苏静南居然还记得。

    他不说话,像哑了一样,苏静南兴致大发。

    依旧捏着他的下巴不放,拇指拂过叶时云的唇,眸色愈发暗了:“难道图,事后能床上多睡一会,图次日的腰酸背痛?”

    叶时云:“……”

    死变态。

    谁疯了会图这个?

    要睡觉自己裹着子从早睡晚是不舒服,还是不爽?为什么要带着腰酸不适,一起睡的?

    苏静南可真是个,老色胚。

    -

    转眼除夕夜至。

    叶时云扭伤的脚已经大好,坐桃杏殿内的秋千上慢慢荡悠。

    他还记得,自己当初原是预备除夕宴上出逃的。

    若是除夕宴上不行,就不久后的万寿宴上。现短短几月时间,他的法就变了。

    而且今日宫中不办除夕宴。

    历来大睢除夕,宫中都会举办宴会,邀请群臣。

    这次,苏静南和他说好,一起去见苏静南的母亲,等晚间微服出宫单独过。

    和王公公交完最后一件事,苏静南出来了。坐秋千上着他,叶时云眼前一亮。苏静南今日的穿着,是他当初刚认识时,他常穿的浅蓝色。

    后来苏静南去往军营再次回来,便常常一身玄黑。

    从前不好问他为何突然换了喜好,如今很多事说通,叶时云某日问过一次。

    苏静南的答复是:“沙场刀剑无眼,谁都是一身血。我怕你某日来,我满身血迹会害怕,而黑色会盖过血的颜色。”

    这套说辞,简直是往叶时云心上最软的地方,狠狠掐了一下。

    疼酸。

    “怎么突然换衣裳了?”

    牵住朝他跑过来的叶时云,苏静南帮他把飞耳边的明黄色发带理脑后:“不好?”

    叶时云摇摇头:“好。”

    这个样子的苏静南,他的记忆中,是最温和的。

    这段时间前,他时常回忆、希望见的就是这个时候的苏静南。

    一袭浅衣,温文尔雅。

    从不生气,好的就像林间持伞慢行的林中谪仙。

    苏静南能懂他的小心思。

    他当初能为叶时云穿上黑衣,如今也能再次为他恢复温和亲人的相貌。

    只要能让他的小狐狸高兴。

    拉上矮他许多的叶时云,苏静南与他一同踏上铺满白雪的宫道。

    去见对苏静南而言,另一个重要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隔壁短篇新文已开,大概只有十万字左右,是篇过度减压小甜文。

    另外,今日还有。

    第91章 至死靡他 五

    皇城山寺庙,正是当年叶时云跳崖地。

    和苏静南微服私访来这里,他其实是很心虚。

    心虚之余,便忍不住对苏静南百依百顺,以此减轻己罪恶感。

    这座寺庙是皇庙,历年皇帝祈求风调雨顺,祭祀处在这里。此外,皇嗣、妃嫔逝去,也是在这轮回灯。

    苏静南母亲,当今太轮回灯在这。

    出来迎接是本庙主持,老主持留胜雪白色胡须,身披陈旧已有年岁袈裟。身是皑皑白雪,和卷卷薄雾,庙中荡出是阵阵悠扬堪钟声。

    此情此景,让人联想到珈蓝禅,不觉心生平静。

    老主持认出了身穿便衣苏静南,合掌弯腰道:“阿弥陀佛,不知陛下所来何事。”

    苏静南还未说话,老主持到了他身叶时云。

    叶时云没见过他,见主持朝己来,还是合上手向主持行了一礼。因为弯下去,叶时云没到主持眼里一闪而过讶异,等他直起腰来,主持满目慈祥。

    回他一礼,主持对苏静南道:“恭喜陛下,终于等回了良缘。”

    苏静南莞尔一笑,接受了他祝福。

    叶时云偷偷瞧主持。

    他绝对没见过这位主持,可主持他一眼能猜到他是谁。

    可想而知,当年他跳崖,苏静南没少在此地徘徊。兴许,为了求一个奇迹,还常常进入佛庙,祈求佛祖庇佑跳崖他不死。

    若不怎会连不入红尘出家人,都知道苏静南在苦等一个人。

    另一面,也能知这年,苏静南当真是非他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