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须玉恍然。

    于是凤须玉转身将小斗篷拿在手里,干脆打开盒盖道:“没把?娇娇落下?。”

    而后,在寸度那?双漆黑深眸久久的凝视中,凤须玉一点点收回了?举着小斗篷的手。

    却是讶然睁大一双圆圆的眼睛,不可置信道:“所以娇娇是我???”

    ——

    事实证明?,确实是。

    凤须玉缓了?良久,始终没能缓过来,想不通寸度好好的怎么这样叫他。

    “小宝儿”“心肝儿”那?些在其他人?面?前立人?设用的说辞都已经够炸裂的了?,怎么还能有“娇娇”啊。

    眼下?这也没别人?在啊,也不是故意说些亲昵话揶揄他的感觉。

    完完全全就是这样叫他了?的样子。

    会固定?下?来吗?

    会吗?

    那?一刻,本还盼着寸度给他固定?一个名字的凤须玉生生感受到了?一股恶寒。

    凤须玉登时回神,急忙道:“还会有下?一个的对吗?我的下?一个名字。”

    寸度侧目自?镜中看向他,眸中淡淡一片寒。

    凤须玉感觉自?己的希望好像在一瞬间里破灭了?。

    但凤须玉仍试图挣扎,“所以为什么会是娇娇啊?”

    寸度终于出言回应,却只短短二字,道:“相称。”

    但事实是,别管是娇小、娇憨、骄纵、娇贵,亦或金屋藏娇,寸度只是在一瞬间里,将凤须玉身上与之相似的所有相似之处,归了?个类。

    一时兴起,或是随口而为。

    凤须玉僵在原地?僵了?半晌,化为一滩流回到宝盒中去了?。

    瘫在宝盒内里,凤须玉木着眼睛盯着头顶的珠饰,魂都已经不在了?的样子。

    “娇娇”“相称”两个词来回在他脑海中打转,转着转着就打了?起来。

    到最后也没能分出个胜负,凤须玉却是累了?,干脆接受了?下?来。

    总归是足够的特别,也算是在某方面?满足了?他的需求。

    ——他之前曾说想要一个名字,一个不是小心肝不是小宝贝,不是心肝宝贝的名字。

    也确实不是,不是吗?

    又是良久,凤须玉终于坐了?起来,却是主动将那?小红斗篷披在了?身上,又将那?小帽子戴好。

    翘起的发尾混入小帽子的白色毛毛边,支棱起来显得毛毛边有些乱,凤须玉便伸出小手,一点点将其理顺。

    怎么说也误会了?一场,就还是让娇娇把?娇娇穿好吧。

    然后,寸度大灰狼,可以把?小红帽送到地?面?上吗?

    ——

    午后,凤须玉出了?门。

    迈着小小的步子走出到寝宫门外,四下?里张望一眼,便转身走向了?寝宫之后。

    他决定?去殷勤殿找一下?锦鲤,而且也好些天?没去过了?,画匠那?边也得去看看才行。

    他们?还没有见过他二次化形之后的样子,不知道会不会认不出他来。

    想到这里,凤须玉突然就有些激动。

    莫名有种衣锦还乡的感觉。

    当然,这其中并不包括“娇娇”,凤须玉暂时没有向他们?介绍自?己名字的打算。

    最好,这一声“娇娇”也不会是他的名字,最好只是寸度的一时兴起。

    想着,凤须玉已是走到了?围栏前。

    喘出一口气稍作休整,凤须玉小心翼翼跳了?下?去。

    对于一个拇指大小的小人?儿来说,这段路一如既往长过了?头,但说来,凤须玉其实已经找到了?一条捷径。

    就是暂时没法启用罢了?。

    那?还是这些天?里探索寝宫内部?的收获,他在寝宫内里转了?好几圈,发现了?一道没法打开的门。

    按照寝宫的位置来说,那?道门大概率是寝宫的后门。

    寝宫之后有什么呢?殷勤殿。

    也就是说,如果那?道门可以打开,他就不需要再绕这么远的路,只要穿过那?道门,就可以到达殷勤殿。

    但诚如他的发现,那?是寝宫内部?唯一一道没法打开的门。

    等?凤须玉意识到这点询问寸度,一并试探着问说门后是什么时,寸度只说那?就让他再试试。

    莫名的鼓励并没有切实带给凤须玉一点信心。

    毕竟那?么大一把?锁挂在门上诶,他都够不着,更不要说去试着开锁。

    所以虽说寸度似乎是没有反对他去捣鼓那?门的意思,但从结果上来看,一时半会儿他还真拿那?门没办法。

    拿门没办法就只能依靠他的小短腿了?。

    凤须玉踏入殷勤殿内部?,顺着那?日里的记忆一点点向着画匠所在的小园走去,边走边四下?里打量,试图寻找那?个水潭的位置。

    啊,说来,其实自?第一次去客殿回来后他就开始了?认字,零零散散认了?许多,也特意插队学习了?“殷勤殿”三字,不过与殿外那?竖列牌匾上的字一点儿也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