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星天没觉得哪里奇怪,只是见话题终于回归正常,不自觉松下一口气。

    方才?涨红的脸一点点开始恢复下来,贺星天解释道:“新晋皆是宗主与长老们手下的亲传弟子,按规定接受仙祖的指导,皆在仙宫设有住处,但不一定会?常住。”

    但贺星天刚才?放松一些,凤须玉又道:“但星天很特殊不是吗?”

    凤须玉禁足的日子里也不是没有见过贺星天,虽然频率也确实不算高,不过相对?而言,他也几乎没见到过其他人。

    甚至说自他来到这个世?界一个半月马上就要?两个月的时间里,凤须玉都没能在寝宫见到过其他新晋。

    除去顾思顾想也作为?服侍人员出?入寝宫,凤须玉在寝宫中见到最多的,便就是贺星天了。

    虽然大抵也因为?贺星天的生活技能点处处点满,一有什么事?,寸度的第一反应就是先想想贺星天能不能把事?情给解决掉。

    贺星天挠了挠头?,好像也确实是这样没错。

    从一开始贺星天就与其他新晋不同,其他新晋入了玄云宗,便都住在玄云宗本宗,待到被宗主亲点为?新晋,才?有机会?进入仙宫。

    但他跳过了那些过程,打一开始就住在仙宫。

    也不像是不会?常住仙宫的其他新晋,他固定住在那个小?殿里,日常习课才?会?跑到玄云宗本宗去。

    其实要?论天赋,他的天赋也不是多么的出?众,与其他新晋相比,恐怕也就是中游的水平。

    可距其他新晋所说,他们一年里也不见得能见上仙祖一面,更不要?谈能够得到仙祖指导的次数。

    但贺星天常常能见到仙祖,也常常能得到仙祖的教导。

    “特殊”两个字也曾多次出?现在他的脑海,但贺星天实在不知道自己?该站在一个怎样的立场去思考这件事?。

    而且他也不知道,这究竟是不是特殊。

    贺星天似乎陷入了纠结中,并没有回答凤须玉的问题。

    答案却已是明晰。

    一个诡异的想法浮现在脑海,凤须玉惊道:“星天该不会?是仙祖大人的私生……”

    哐当?。

    “即便是小?花儿也不能这样诋毁仙祖。”

    贺星天噌就站了起来,用力之大甚至掀翻了身下的椅子。

    凤须玉未了的话音卡在嗓间,感觉面前的贺星天已是分外严肃的模样,马上就要?跟他急的样子。

    虽然也已经差不多了。

    啊,好像在欺负小?孩子的感觉。

    于是,凤须玉在那双眼睛的注视下,重新审视了自己?的良心,慢吞吞道:“我是。”

    贺星天面上的急切很快就退了下去,神色倒是变得复杂,莫名带几分释然,却并没有反驳,转身将椅子扶起,坐了回去。

    就那样坐了回去。

    凤须玉懵了,差点没当?场跳起来跟贺星天理?论。

    倒是再震惊点啊!

    倒是再反驳一次啊!

    不要?表现得好像一点儿没在意料之外的样子好吧!

    好在,贺星天面上很快重又展露出?明朗的笑容,劝道:“小?花儿莫再开仙祖的玩笑了。”

    凤须玉:“?”

    可你为?什么看上去好像真信了的样子。

    凤须玉感觉自己?好像意外在这一次的摸鱼聊天失去了内心的平静,贺星天却是折腾一通又找回了内心的平静。

    贺星天现在的神情几乎可以说是“=v=”,神清气爽也心满意足,而后便继续保持着?这样的神情转目看向了窗外。

    将窗外渐渐隐去的夕阳瞧上一眼,贺星天再回头?对?凤须玉道:“小?花儿,时辰也不早了,明日再继续吧。”

    凤须玉脸上的金色小?花都好像黯淡了几分。

    但凤须玉还是和贺星天一起离开了屋子,一同走向寝室。

    凤须玉迈着?小?小?的步子走在贺星天身前小?半步的距离,几次拒绝了贺星天想要?将他捧起来的要?求。

    毕竟也没多远,而且贺星天去寝室也不过是为?了向寸度道个别。

    临近寝室,凤须玉好像有隐隐约约听到门内传来了说话声,不过凤须玉脑子空空什么也没想,干脆推开了门。

    “……求您了,祖宗,您可真是我祖……”

    话音戛然而止。

    身前身后两双如出?一辙震惊到失声的眼睛伴着?另一道淡然的视线,一齐落在了凤须玉身上。

    凤须玉莫名成?了视线中心,不由得止住了步子,茫然抬头?望向四周,不太?能理?解发生了什么。

    也只有凤须玉不知道,他在那一瞬间里,推门闯入了隔音结界之内。

    那个往往只有在说些重要?的事?时才?会?布下的结界。

    贺星天在后悔自己?没能察觉到,便也没能阻止蛋的闯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