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启渊与贺星天明显正在消化这些记忆,有点搭不上?寸度的话茬。

    还是相对而言没有这种负担的凤须玉努力?努力?,挣扎着开口道:“所以是什么?”

    寸度将视线从?他的身上?移向了贺星天,对着那张茫然?到极致的脸,寸度眸光微微下移,落在贺星天双目正下方两?粒小小的红痣。

    似是隔着那两?粒小小的红痣,看向了遥远的过?去。

    寸度道:“星天乃本?尊族亲的最后一脉,也是最后一人。”

    场中突然?很静。

    周启渊震惊之余,已是顺着寸度的视线一同看向贺星天,片刻的怔愣过?后,恍然?道:“是那个孩子。”

    周启渊明显激动?了起来,似是随寸度的讲述一同回到了那份记忆中,“原来她活了下来。”

    寸度应道:“不错。”

    言语间已是启步走向贺星天,在贺星天茫然?也不知?所措的目光中,寸度继续道:“看来本?尊说得有些晚了。”

    寸度最终却是停在了贺星天面前,指尖微勾,地面上?那颗为了吃瓜而努力?仰头?到恨不能就地躺下的预言蛋随即飘起,缓缓落在了寸度掌心。

    寸度也并未多做停留,视线再扫贺星天一眼,便就自顾转过?了身。

    “今日便回去罢,看起来,你需要?一点时间去消化。”

    语毕,寸度已是走到了周启渊身侧。

    手中的凤须玉正扒在他的指节,试图避过?他将贺星天也一并纳入视野。

    如?果不是因为蛋的身体没有五官,几乎可以看到凤须玉惊得全程张大嘴巴,到现在也没合上?。

    可谓是一句话也说不上?,眼睛和耳朵却忙得要?死。

    看戏也看得忙忙乱乱。

    寸度举起另一只手,伸出食指轻轻戳向凤须玉圆润的蛋壳,微微晃动?间,蛋那迷你的小身体也跟着一同晃动?。

    尽管如?此,凤须玉也仍是忙着四处乱看。

    看欣慰过?后又担忧起贺星天的周启渊,看茫然?无措过?后陷入了沉寂的贺星天。

    哎呀,看给孩子冲击的,脸上?的笑容都没有了。

    看得凤须玉不由得皱了皱眉。

    最后,则是捣乱晃他的寸度。

    眼神多少有点子不善。

    只是这好比小型啮齿动?物呲牙一样的威胁实在是登不上?寸度的眼,寸度一点儿没有要?理会他的意思。

    也就在这时,贺星天终于缓过?来一点,躬身行礼道:“谢仙祖,弟子告退。”

    寸度应声道:“去罢。”

    ——

    贺星天真的走了,背影看起来有些发虚,比平日里更快的消失在了凤须玉的视野。

    凤须玉觉得贺星天内心应该是有欢喜的,但更多的,应该会是对现状的茫然?与不可置信。

    不过?他觉得贺星天应该会很快就整理好心情,再次带着明朗的笑容出现在寝宫,出现在寸度面前。

    毕竟贺星天如?今已是知?道,“这里便是你的家”一句,并不是寸度对他的安慰,而是事实。

    但也确实如?寸度所说,这件事儿说得有点晚。

    也是导致了许多问题,比如?说寸度以为自己已经说明,因着这重身份在,不自觉对贺星天较其他人更为重视。

    寸度倒是毫无心理负担,即使没有这重身份在,寸度想重视谁不也是寸度说了算,没有其他人一点儿插嘴的余地。

    可贺星天这边就不一样了。

    单独和贺星天聊天的时候,提到“特殊”这一点,贺星天虽然?没有明说,可他的神情已是说明了一切。

    贺星天没法毫无负担地接受那份“特殊”。

    再说了,十五六岁的孩子正是心思细腻也敏感?的时期,说不定会因为此事在夜里苦恼了多少次。

    啊,不是说挑明之后不会出现这些问题,甚至有可能会更加严重,但知?不知?情总归是不一样的。

    好吧,凤须玉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了。

    于是凤须玉干脆放空了自己。

    事已至此,他想再多也改变不了什么,不如?静观其变。

    而且似乎打算静观其变的还有眼前的周启渊。

    周启渊也是望着贺星天离去的方向看了好一时,这才转头?回来看向寸度,感?慨道:“这可是独苗啊。”

    寸度唯一颔首,算是应了周启渊。

    心情却不算多好的样子,淡淡萦绕着凉飕飕的寒意。

    周启渊也察觉到这一点,犹豫片刻还是道:“尊主是怎样……”

    凤须玉当即就支棱了起来,顶着寸度按在他脑袋顶乱晃的手指头?,身体都不自觉向周启渊倾斜几分。

    静观其变静得是贺星天的观,其他瓜的话,他还是可以继续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