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凤须玉反应,落在他后颈的指节已是离开,却收拢指节,将他整个拿在了手中。

    寸度的声音淡淡的,仍带着微醺的酒意,轻声呢喃道?:“小玉儿哪里?不高兴?”

    凤须玉突兀被捏在手里?下意识就要挣扎,闻言当场扭头试图看向寸度,“对对,没错,就是这个,以后就这样叫我!”

    别说哪里?不高兴了,简直不要太高兴。

    也在这时,在他努力半天却仍看不到的身后,寸度指尖轻轻拨动,将他转了个面?。

    这下他就能看到寸度了,那双漆黑的双眸仍带着明显的醉意,却是终于顺着他的话道?:“小玉儿?”

    凤须玉飞快点了点头,“是我是我。”

    寸度眨下了眼睛,又道?:“小玉儿。”

    那一瞬间里?,凤须玉甚至感觉自己死也瞑目了。

    虽然过程好像格外艰辛了些,但他的名字终于合理了起来。

    凤须玉尚还记得寸度第一次开始用?“心肝宝贝”之外的名字叫他时,便就是叫的“小玉儿”。

    尽管对于当时的凤须玉来说仍感觉有些过于亲昵,好歹跟自己的名字有所契合,凤须玉还是觉得可?以接受的。

    甚至在后面?奇奇怪怪的叫法多了时,更是怀念起朴实?无华的“小玉儿”。

    当然凤须玉费劲巴拉写下一个“玉”字,并不是为了让寸度把他叫回“小玉儿”。

    如果寸度的手不是那样难以拖动,以及后续确实?是难以解释,凤须玉会更倾向于将自己的名字完整写出来。

    只是凤须玉也没有太多的去预想?自己写出一个“玉”字,寸度会怎样理解怎样去叫他就是了。

    不过那些凤须玉倒是没多在意,不管是单叫一个“玉”字,还是组合叫个“玉儿”“玉玉”一类的,都会让凤须玉很高兴的。

    “小玉儿”只是其中一个可?能性?罢了,凤须玉很高兴,并且乐于接受。

    而且这似乎已经?是醉酒后的寸度也坚守着自己的人设,再结合他突然的碎裂,才终于肯做出的配合。

    很好了,可?以了。

    就是凤须玉好像忘记了些什么,比如说他最开始想?要寸度喝酒是为了什么。

    凤须玉朦朦胧胧正?有些回忆起来的苗头,寸度却是突然道?:“小玉儿,该去睡觉了。”

    说着,寸度已是带着他站起身来,抬步向着寝室走?去。

    待到踏入寝室的那一刻,寸度已是一个瞬间变装,卸去了满身的华饰,变得简衣朴素,墨发披肩,只留容颜不改艳丽。

    顺便,也将凤须玉身上?那套小衣服换了去,换成了与其身上?那套相似的柔软睡衣。

    凤须玉倒是没想?到还有他的份,多少?有些受宠若惊。

    瞥一眼窗外,确实?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也确实?是平时寸度打算休息的时间。

    醉酒之后虽然没能改变早早睡觉这一习惯,却是懒得在换衣上?花费时间了?

    可?问题是,寸度并没有将他放到床头柜上?,而是一把掀起床榻的珠帘,将他也一起带了进去。

    凤须玉懵了。

    还不等他说话,寸度就已是将他放在枕边,自己也是面?对着他侧躺在了他的边上?。

    而后,寸度将指节轻轻搭在他的身体,源源不断向他输送着灵力,又安慰似的说道?:“睡罢,明日会好的。”

    下一瞬,灯光尽熄。

    月色尚好,如水般自窗棂流淌进入室内,落在寝宫各处,经?由珠宝反复折射,竟也不显多么黑暗。

    在这略显幽暗的光线中,凤须玉望着床榻之上?的罩顶眨眨眼,扭头看向了近在咫尺的寸度。

    寸度双目已是合起,那风华绝代的一张脸此刻少?了许多尖锐的寒意,更是帅得惨绝人寰。

    关键还离他好近好近,近到能似有似无感受到寸度的呼吸。

    凤须玉的心跳好像漏了一拍,只欣赏一眼便急忙让自己回过神来,他的裂痕明天应该是会好的没错,那他呢?

    直到现在,凤须玉都还没能从自己居然躺在了寸度身边缓过神来。

    这不正?常。

    平日里?的寸度就算再怎么立人设,也根本不会在这种完全没有其他人能看到的场合把他往床上?带的好吧,这醉了酒怎么跟变了个人一样。

    凤须玉感觉心里?毛毛的,他再怎么睡觉也不能跟寸度一个大男人睡在一起吧。

    万一明早寸度一觉醒来,一点儿没有醉酒的记忆,那他岂不是成了那个偷偷溜到寸度边上?睡觉的家伙?

    想?着,凤须玉登时坐起,“我回去睡。”

    还不等凤须玉再一步动作,寸度又将他按了回去,“莫要胡言,快睡。”

    凤须玉小人儿双手双脚加在一起也难敌寸度一根手指头,一点儿没有波折的,就被按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