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一颗心还没缓过?来,又经此一吓, 要么?已经跳出了体?外,要么?尚且还在嗓子眼, 扑通扑通地?要出来。

    仙祖或许是一个非常极限的职业,但此刻,下方无数对仙祖敬畏有加的修士们,恐怕更得是一等?一的极限职业。

    只能说不愧是寸度仙祖,一举一动间操纵着多少人?的心思啊。

    不过?在场众人?都没心思去顾及这些,他们的心已是随着飞舟上下一遭格外剧烈地?起起落落落落, 再分不出任何一点儿多余的精力去想七想八了。

    虽说下降的速度是快了些, 飞舟到底是稳稳停在了修士们面?前。

    一颗心终于算是放下, 一口气却是提得更高。

    修士们纷纷行礼, 恭迎寸度仙祖与预言蛋的莅临。

    对比起热情似火的修士们,飞舟甲板之上, 寸度仍与凤须玉保持着下降之前的姿势,还没有再有动作。

    凤须玉尚未放开?寸度的指节,那红扑扑一张小脸上,哪还见得半点可怜劲儿,就连眼眸中隐隐欲坠的晶莹泪花,都只能说是兴奋过?头的产物?。

    寸度却是垂下了眸子,切实显露出不悦来。

    是一种被凤须玉的表象骗到了的深切不悦,与不满。

    但凤须玉一双小手实在是搂得太紧,啊,也?算是兴奋过?头的副产物?。

    总之,那边的不满归不满,这边凤须玉的表现寸度还是很满意的。

    修士们看在眼中的,便也?正是纯白小人?儿愈发柔软的小脸儿软乎乎挤在寸度的指节,怎么?看怎么?可爱。

    甚至都不用寸度再去故作些什么?引导与说辞,今日?份kpi就已经开?始了蹭蹭上涨。

    不要误会,并不是凤须玉抱了太久,一切的一切,都只是飞舟下降太快带来的错觉。

    实际上,凤须玉一把抱住那指节,刚刚喊出一句“谢谢仙祖大人?”,话音未落,飞舟便已是落在了地?面?。

    只是舟已落地?,也?圆满洒出了足够的恩爱,寸度这才打消了再将?飞舟启动升空的打算。

    寸度侧目瞥向整齐行礼的众修士,应道:“不必客气,本尊只是随便看看。”

    众修士闻声起身,见着寸度仙祖手中那放肆贴贴的小人?儿,不由得心生感慨。

    那颗受尽宠爱的预言蛋,竟也?是如此热爱着寸度仙祖,当真是令人?心生慰藉。

    这会儿的凤须玉才反应过?来自己是什么?样子,啪就松开?了寸度的指节,稍稍侧过?了脸不去看寸度。

    凤须玉感觉自己耳朵都有些发烫。

    激动误人?,但恐怕再来一次,凤须玉还是会激动至此。

    没办法?,就是激动啊,怎么?可能不激动啊。

    他也?没想到寸度要带他来的地?方就是主角受曾经住过?的山头啊。

    虽然主角受已经逃入魔谷裂隙好几个月了,这里?的生活痕迹却还有所保留,四舍五入他都跟主角受见过?面?了好吧!

    这处营地?并不在山头,而是位于山腰,目光所及也?并没有主角受生活过?的小屋,可凤须玉一双眼睛已是四下里?乱看起来。

    啊啊啊,那条小路,应该就是主角受上下山时会走?的路吧。

    啊啊啊,那颗大石头……

    不管这些东西是否当真与主角受有关,凤须玉的激动总归是溢于言表。

    寸度到底无法?读取到凤须玉内心的真实想法?,便只能将?其归结为凤须玉对外面?世界的新奇与期待。

    毕竟这个小人?儿手握寸度那般重要的把柄,提出的要求却只是要自由的出门玩耍。

    寸度再垂眸将?小人?儿瞥上一眼,便就提步走?下了飞舟。

    ——

    寸度被一路簇拥着引进了一间营屋。

    自凤须玉发出那条预言之后,魔谷裂隙附近的许多地?方都设立了这样的营地?。

    驻守的修士也?并非全部都是玄云宗的弟子们,只是这处营地?为首的,恰是玄云宗一位资历颇丰的弟子。

    凤须玉对其有印象,预言发出的那天,这人?就站在议厅门前,一眼就能看到的地?方。

    当时有点职位的都站在了议厅内,这人?虽好像没有什么?职位的样子,但看位置应该也?算是个角色。

    毕竟这座山就在预言明确指出的方位上,尽管那预言一听就有误,却不影响这个地?方的重要性。

    大抵也?是因此,玄云宗才会将?其派了过?来。

    这不,已经让人?发现了问题。

    营屋正中放着一个沙盘,这人?将?寸度引到边上,面?色也?是凝重万分。

    被带到屋子里?就看不到外头的景色了,凤须玉便将?视线收了回来,开?始打量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