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还有一点,就是他?最终是自己?变回来的,并没有花费寸度太多的灵力,相?信寸度有足够的余力去复原仙宫。

    寸度几乎是当场就明白过?来凤须玉打?的什么主意。

    只是真正说起来,算得上?是寸度朋友的唯独凤须玉一人,寸度对凤须玉那?些?所谓的“朋友们”是一点儿不曾关心,也不在意。

    所以寸度闻言也并未干脆答应下来,反问?道:“这?是抗议吗?”

    大抵是不算的。

    但也可以算。

    凤须玉一双金色的眼珠子可是转了?好一阵,这?才看回到?寸度身上?,点点头道:“没错,这?是第一条。”

    寸度眨下了?眼睛,“那?继续。”

    凤须玉再盯着寸度看了?看,那?张雕塑般的脸上?神色淡然,并没有因为他?的话而多出什么情绪。

    应该算是答应了?吧。

    凤须玉仔细斟酌了?一番,这?才勉强放下心来,又开口道:“然后是那?个画。”

    不等凤须玉想好接下来该怎么说,寸度已是直接道:“不去了?。”

    说的是魔谷裂隙。

    凤须玉懵了?一下,“啊?”

    寸度接话接的要多干脆有多干脆,要多利落有多利落,仿佛早早就等着这?样回答一般,也不管他?的问?题到?底是什么。

    可怎么说呢?

    目前除了?他?和尚且处在魔谷裂隙中的主角受,恐怕也没谁能探究到?魔谷裂隙中的东西。

    也就是说,将那?些?古怪涂鸦画到?纸面上?的他?,其实是在做一件对修仙界意义重大的事。

    凤须玉其实并不想背负这?些?。

    他?愿意如实说出自己?看到?的,愿意努力将看到?的东西画的纸上?,除却耳坠中已是被寸度几次贿赂而塞得满满当当的珠宝首饰。

    便只是因为寸度是他?的朋友,受到?承认的朋友。

    若要说还有,那?就是他?这?一仙宫的朋友,魔谷裂隙到?底关乎着修仙界的每一个人,自然也关乎着他?的朋友们。

    片刻的茫然过?后,凤须玉还是摇了?摇头,“倒不是不能再去,但我还只是个宝宝,不能连轴转啊。”

    说着,凤须玉本?人都没忍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可凤须玉并不认为自己?的话有误,对于这?个世界来说,他?确实只是个没成?精多久的宝宝啊。

    凤须玉一边疯狂给自己?洗着脑,一边继续道:“而且而且,朋友可不是所有物,仙祖大人只顾着将我带去带回来,一点儿不跟我商量。

    这?些?天我睁开眼睛前都不知道居然还要继续画画,那?样可是很累的。”

    寸度眼睫微微跳动了?一下。

    凤须玉没能留意,自顾自说出了?最终的结论,“所以仙祖大人,以后要做什么事情的话,提前跟我商量一下吧。”

    寸度那?双漆黑的眸底缓缓开始了?搅动,深渊一般,要将凤须玉整个吸入进去似的。

    但凤须玉并没有反抗那?汹涌的漩涡,如果可以,他?愿意跟随着那?恐怖的涡流进入到?寸度眼底更深的地方。

    或许也只有到?了?那?里,凤须玉才会明白关于寸度的更多事。

    在这?样的状况下,一时之间竟也分?不出到?底是谁的视线更具有侵略性。

    只是略显沉寂的寝宫之外?,传来了?今晨的第一声鸟鸣。

    便也意味着,仙宫开始了?复原。

    也恰在这?时,凤须玉到?达了?极限,就算是寸度不加以阻止任由他?去探索,那?双深眸也不是可以轻易探到?底端的。

    这?场对弈,终还是以凤须玉的失败结尾。

    凤须玉晕晕乎乎从那?眸中抽离了?出来,嘴巴上?却没放弃,问?道:“可以吗?”

    浓睫起落,晕过?漆黑的深眸,不带起一丝涟漪。

    寸度答应了?他?,“本?尊知道了?。”

    凤须玉面上?的笑容瞬间浮现,“那?可就说好了?,不许再把我当工具蛋了?。”

    听起来好像跟前面的讨论已经完全是两码事,相?关性算不得深的样子。

    可看着凤须玉那?张欢欢喜喜的小脸儿,寸度到?底是没有反驳出声。

    只是对于凤须玉,寸度心中的某条刻板印象又是不自觉刻得更深了?些?。

    还没巴掌大的时候就已经是个小麻烦精,这?要是当真化为了?人身,要跑要闹要吵的,简直没法想象。

    虽没法钻到?寸度的脑子里看到?他?所想象的凤须玉化为人身时的具体形象,可这?话说的,怎么那?么像熊孩子呢?

    啊,一定是因为那?句就连凤须玉本?人都差点没能说服自己?的“宝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