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这个契嘛,懂的都懂。

    只是贺星天在这边懂的都懂,那边两人却皆是在状况之外?。

    两人间的关系远比贺星天或是其他任何人看到的都更要复杂,毕竟这也算是寸度有意为之,甚至还跟凤须玉做出约定捆下?契约,避免事情败露。

    真要说的话,契倒是有了,却一点儿也不是贺星天所想的那种。

    不过也很明显的,有什么事情将要开始发生变化了。

    饭后,贺星天眼睁睁看着?那个冷漠残暴的寸度仙祖像是哄宝宝一样,抓起绢帕给亲昵给凤须玉擦净嘴巴,竟莫名觉得不好意思,轻轻避过了视线。

    这一幕被?凤须玉捕捉在了眼睛里,心下?已是不自觉念说不要太过较真,你家仙祖这是拿你涮kpi呢。

    当然,凤须玉并?不能?当真将其说出来,只是自余光中带去了一抹怜爱。

    然而早时还在说自己身强体壮一点儿不需要去休息的贺星天却是在这时改了口,谢过寸度的饭菜之后,便是又说自己有些疲惫,当算回去躺一时,就不继续留人了。

    凤须玉瞬间想起贺星天早时的劳作与陪他一通玩,心下?登时升起愧意,又是一阵嘘寒问暖,皆是被?贺星天一句和他没关系、放心没事给应了回来。

    寸度也出言说让贺星天切莫勉强自己,得了贺星天笑意盈盈飞快一阵点头。

    于是最终,寸度还是领着?仍在东问西问的凤须玉离开了小殿。

    只是贺星天的视线从寸度那紧紧牵着?凤须玉纤细手腕的大手上收回来,关上门就是握拳比了个耶。

    ——

    寸度一路都未曾松手。

    凤须玉一颗心也是仍记挂着?贺星天,倒也一路走回寝宫都没能?发现。

    不过刚刚迈入寝宫大门,寸度就突然开口道:“你可?是做出了预言?”

    问题也是突然,凤须玉瞬间回了神,视线却是当场移向了自己的手腕。

    嗯?什么时候牵上的?

    不知?是不是注意到他的视线,还是因为问出了这个问题,寸度旋即便就松了手,任由?凤须玉被?抓起的胳膊吧唧回到自己的身侧。

    凤须玉不自觉抬手摸了摸自己的手腕,似是仍带些微凉的触感,后知?后觉自腕上攀到了脑后。

    感觉怪怪的。

    然而那边,见他没有回应,寸度又道:“嗯?”

    凤须玉这才又一次回神,回想起寸度的问题来,忽然就有点慌。

    真要说的话,在一定程度上也算是他做出了什么预言,可?那并?不是预言。

    凤须玉摇了摇头。

    可?预言不都是寸度做出的吗?可?听?这语气,怎么好像他也能?做出预言一样,才让寸度怎么紧张。

    想着?,凤须玉便是当场问道:“仙祖大人,难道我能?做出预言吗?”

    寸度静了许久,一直带他走到了寝室的隔壁,直接推开了门。

    而后便是向旁侧撤了半步,将内里全部?展露给凤须玉去看。

    “哇呜。”

    不由?自主?的,凤须玉发出了惊呼。

    是床,铺满了整间屋子的床。

    除却门口一段留出了空隙,再稍往前,便就是明晃晃一道围栏将内里尽数圈了起来。

    其余全部?的空间,则是稍稍抬高,却是恐怕连一个台阶的高度都没有,上面铺上了厚厚的软垫,甚至一路铺到了墙上。

    如果凤须玉睡觉时的混乱程度达不到翻跟头的程度,恐怕再难造成?过多的伤害。

    堪比围栏式的婴儿床。

    几乎是寝室那个小房子里房间的放大版。

    不得不说,寸度的想法很是合理,行?动也很是迅速,甚至可?以说在穿书之前,凤须玉的卧室也是类似的布置。

    当然他租住的小小蜗居并?没有这么大,不过他也是没有另外?去添置床,而是直接在房间正?中铺下?了厚厚的被?褥睡在上面。

    若是在家吃饭,就将其卷起来,腾出些许空间来使用。

    凤须玉当时可?是好好夸了自己一通,觉得自己当真是聪明绝顶。

    所以那声惊呼中,也包含着?一份熟悉感,以及与寸度意念相合的感慨。

    凤须玉不由?得转目看向了寸度,寸度却是朝那巨大的床铺侧了侧首,“试试。”

    凤须玉没有推脱,直接上前甩掉了鞋子,挤进围栏便就扑到了软垫之上,更是兴奋打了两个滚,将自己翻到了另一侧墙壁去。

    而后,凤须玉便是背后抵着?墙壁,冲寸度伸出了大拇指。

    寸度只是站在了围栏边,垂手轻轻搭在围栏之上,看着?他露出了几分?无奈神色。

    也是,除了凤须玉,恐怕也没谁会在寸度面前毫无形象的胡乱翻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