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红太过醒目,缀在?凤须玉那?张素净的脸侧,竟意外并?不抢眼,反而与?那?张脸格外相称。

    凤须玉放下了手,视线却是落向了寸度的耳侧。

    那?里也缀着一个完全相同的红穗耳坠,只是与?凤须玉耳朵上那?个并?不同侧,两?人?一左一右各自戴在?了耳朵上。

    凤须玉移开了视线。

    莫名觉得将寸度耳朵上那?个纳入视线之后,突然就觉得自己耳朵上那?份红看着刺眼了。

    而就在?下一刻,寸度在?他面前放上了半个西瓜。

    并?不是他中午跑出去那?会儿吃剩的半个,而是全新的,完整的半个。

    甚至贴心给他放上了一个小勺子。

    凤须玉的视线瞬间就被西瓜的红吸引,盯着西瓜看了又看,才终于抬头看向了镜子。

    刺眼?

    不存在?的。

    只要西瓜有一天是红色的,他就不会觉得红色刺眼到无?法直视。

    那?双金黄的眼瞳带着明晃晃的亮色看向了寸度,“给我的?”

    寸度已?是转过了身,闻言稍稍侧首向他看去,应道?:“给你的。”

    ——

    第二天一早,凤须玉睡意朦胧间从床上爬起,晃晃悠悠走出房门,便是正好撞见了寸度。

    奇怪的是,寸度并?非从他隔壁的寝室走过来,而是从反方?向走来,要回?到寝室去的架势。

    甚至都?没打算在?他的门前停留。

    只不过那?得是在?凤须玉没有出门站在?这里的情况,凤须玉都?已?经站在?门边了,见着寸度怎么着不得拦一下吗?

    他也确实是这样做了,靠在?门边恍惚道?:“仙祖大人?早。”

    寸度也在?凤须玉出门的那?一刻见到了他,又向前走来几步,站定在?了他的面前,“早。”

    又在?凤须玉问出“去做了些什么”之前,干脆解释道?:“门可以开了。”

    凤须玉愣了愣,忽然明白了这到底是哪个“门”。

    寸度总归是对凤须玉说出了要将那?门上的挂锁拆掉,便也算是告诉他,那?门后就是阴寝殿了。

    当然实际上那?门后只是一个略显特殊的房间,并?不是凤须玉想象中的推开门就是寝宫之外。

    可寸度到底是为了哄凤须玉,做出了那?样的许诺,便还是将内里的房间挪到了他处,将那?道?门当真?作为了后门。

    不过如果只是为了把?后门给开开,也用不着寸度亲自前往,只是思来想去,寸度还是亲自将那?路线走了一遭。

    各处都?细致检查过,免得凤须玉再突发奇想做出些什么尝试,让哪里的结界给炸了去。

    昨日里凤须玉都?给炸成那?副惨状,却是没一点儿声音或是灵力的波动反馈给寸度。

    唯一让寸度有所察觉的,就是凤须玉的耳坠将他的位置告知给了寸度。

    寸度也只当是凤须玉在?阴寝殿内部找狱人?找不下,晃悠着找去了外头。

    说来也能算是寸度的错误估计,只要是回?想起凤须玉那?张可怜见的小脸儿,寸度就觉得心下难安。

    可见,寸度已?是被凤须玉的一举一动给牵动了心神,并?且明知如此,却也仍是被拿捏得死?死?的。

    甚至因着凤须玉也并?非有意,更让寸度很是不爽。

    又只能一边不爽,一边惯着。

    现?下里看着凤须玉眨巴着一双仍没能彻底清醒过来的眼睛,探着脑袋越过他看向了后门的方?向,这份不爽就再次提升了个档次。

    恨不能把?凤须玉揉吧揉吧揉回?那?颗小小的蛋形,再直接给吞到肚子里。

    好在?,寸度终还是压下了这一想法,出声道?:“打理好自己再出门。”

    凤须玉一懵,低头看了眼自己。

    他的身上是初始服装的那?套白色长袖与?黑色长裤,这些天夜里他都?是穿成这样,将其当做了睡衣去穿。

    宽松舒服,而且不需要像是寸度给他准备的睡衣那?样,还需要各种解带系带,简直不要太过方?便。

    如果可以的话,凤须玉甚至根本不会想去穿那?些层层叠叠超麻烦的衣服。

    不过他现?在?也都?将其当做了睡衣,不换衣服出门就变得不合理了起来。

    唔,那?寸度干嘛还特意跟他强调。

    凤须玉茫然抬头,却见寸度已?是转身走向了隔壁,又好像微不可见摇了摇头。

    凤须玉眨眨眼,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跟着摇了摇头。

    虽然不知道?在?摇啥。

    ——

    及至凤须玉换好了衣服,跑到寸度为了方?便他专门给他放过来的一面小镜子前时,凤须玉才终于意识到寸度为什么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