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因着凤须玉的?混乱,直接摆到了明面上。

    空气中再次陷入了沉默。

    只是燃烧的?火焰仍在烘烤着两人的?头脑与心脏,烧灼起剧烈的?烫意。

    两人也一道僵在了原地,陷入到另一种尴尬的?气氛中。

    这种时候,两人是继续抱着也不是,直接分开也不是,凤须玉牵头离开也不是,寸度牵头离开更不是。

    凤须玉只恨他两个?都是木头。

    可木头也分软硬程度不是?

    凤须玉努力深呼吸两口?,决定自己?当?那块材质稍软的?木头,僵硬出声道:“别尴尬啊,都、都是男的?,看两眼也不会少块肉,没事的?。”

    说着,凤须玉再次试图挣开寸度的?怀。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赶紧把这个?话题结束吧,他受不了了。

    脸上身上都烫得能煎鸡蛋了,再继续下去,哪怕只是两分钟,他都得厥过去。

    这一厥过去,事情就更难以收拾了。

    他相信寸度也差不多,就不要?互相折磨了。

    可察觉到他的?动作,落在他后背的?手掌却是用力将他按了回来,紧紧按在了寸度的?身躯。

    寸度声音里好似带了几?分哑意,淡淡扫在他的?耳边,痒痒的?,“别说了。”

    凤须玉猛地睁大了眼睛,身体已经僵硬得堪比身下的?床板,呼吸都屏了起来。

    不是,怎么回事?

    寸度不应该顺势放开他嘛,怎么还抱得更紧了?

    月影之下的?床榻昏暗也暧昧,凤须玉本就看不太清,现下只觉眼前都转起了圈圈,昏沉视线中的?一切都开始了扭曲,马上就要?陷入到彻底的?黑暗。

    凤须玉感觉自己?好像有点缺氧,或者说,身周的?氧气一点点消失了。

    他忽然想起寸度的?声音。

    那其中的?“漂亮”与“不敢”。

    见人赤体不看是为礼,可寸度的?用词,却在此?刻罩上了朦胧的?色彩。

    凤须玉艰难吸入一口?气,再次挣扎道:“仙……”

    寸度的?手按在了他的?颈后,“别说话,就这样待一会儿。”

    心跳强烈犹如击鼓,凤须玉已分不清是谁的?鼓槌敲响在谁的?鼓。

    但凤须玉分明已经像是煮熟的?螃蟹烫得发红,却也分明接受着来自寸度的?滚烫热度。

    没有人比想象中镇静,或者说,他们都在慌乱与羞涩中,艰难的?呼吸着。

    这合理吗?

    每每事情有了将要?结束的?苗头,被?他掐一下,又被?寸度掐一下的?,事情在今晚还能结束吗?

    天总会亮,那时的?他们,又该如何面对彼此??

    尽管承受着双份的?热意蒸腾,但从根本上来说,寸度的?怀很舒服,很安心,很有力量。

    渐渐的?,他那僵硬的?身体竟也一点点放松了下来。

    在珠帘编织的?蚕蛹之中,凤须玉犹如小猫般倚靠在寸度的?身体。

    凤须玉垂下了眼睛。

    他的?心很乱,可即使再乱,也已是察觉到了什么。

    寸度很不对劲。

    寸度本应不喜欢他,不喜欢他这颗甚至并不成立的?“预言蛋”,一切的?喜爱与宠溺都不过是寸度固执立出的?人设。

    即便已经在将近半年的?时间里,与这个?已经成精的?“预言蛋”相处良好,也不应该在这种时候,继续将他揽在怀里,一点点平复着混乱的?心跳。

    虽然他能感觉到,寸度放出的?灵力正一点点游走过他身体的?每一处,暖暖的?,仔细检查着他的?身体状况。

    似乎寸度将他扣在怀里,只是为了像这样对他做出检查。

    可说到底,他们还是太近了。

    愈发混乱的?心脏中,逐渐起了淡淡的?酸涩。

    凤须玉不自觉低下头,用脑袋蹭在寸度的?颈窝,突兀道:“仙祖大人,不要?喜欢我。”

    这句话着实过于突兀,也过于不自然。

    像是过分自恋的?独白?,语气中却隐隐透露着胆怯与茫然。

    让寸度没来由觉得很不爽。

    下一刻,寸度抬手放到了凤须玉的?肩头,将他整个?蚕蛹向?后挪去,漆黑的?深眸登时便对上了他的?视线。

    浅淡的?月色之下,那双眸愈发晦暗不明,似是隐隐压抑着什么,却强势也霸道的?,撞入了他的?全部视野。

    寸度出声,依旧带着淡淡的?哑,冷声道:“自作多情。”

    凤须玉愣了愣,转目向?着寸度的?手看去,强烈的?心跳似乎从那双钳制在他肩头的?双手,掷地有声的?,传递了过来。

    寸度在说谎,他想。

    可在他的?视线之下,寸度已是将他的?位置调整好,让他得以端坐着,当?即便撤走了扶住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