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总归寝宫整个都是他们的洞房,也算是共入过?了。

    寸度强行压下了隐隐发作的嫉妒心,转身推门走入了寝室。

    在一片喜庆的红色装饰中,寸度只?是静静坐着,等?待着凤须玉的出现?。

    凤须玉确实是跑去了阴寝殿,目标也极为明确,直直奔向了锦鲤所在的水潭。

    手掌搅动潭水,池底的锦鲤很?快察觉了他的存在,飞快浮到了水面之下。

    凤须玉尚还没有在天色已经全部暗下来之后找过?锦鲤,所以锦鲤很?是疑惑,甚至有些担忧他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而感受着黑色鱼尾扫动的水流拂过?指尖,凤须玉却是直接切入正题道:“我结婚了,今天。”

    明明浮在水中也只?是静止在他手边不动,可凤须玉就是分明看到,锦鲤的身体一下子僵住了。

    半晌,锦鲤终于?磕磕绊绊问?道:“什、什么??”

    凤须玉嘿嘿一笑,飞快从?怀里掏出了一把糖塞到水下,塞到锦鲤的面前道:“是真的,我结婚啦,所以我是来送喜糖的。”

    锦鲤将他手中的喜糖看了看,又抬头看向了水面,看向了水面模糊不清的影子,脑子几次短路,终于?组织好语言道:“恭、恭喜啊。”

    水流一点?点?融化着凤须玉手中的喜糖,锦鲤张开?嘴巴,任由甜丝丝的水流进入嘴巴,品尝着那份甜意,锦鲤流下了眼泪。

    眼泪没入水中,一点?儿不见痕迹。

    在很?久很?久以前,锦鲤也曾尝过?这?样的味道。

    锦鲤本以为自己已在真心忏悔,但他错了,那些他认为的忏悔,不过?是站在人命之上自作主张的虚言。

    锦鲤深吸一口气,只?道:“谢谢你,之后,你便不要再来了。”

    凤须玉懵了一瞬,当即反驳道:“为什么?啊,你不是说还要继续教我雕塑吗?我都还没学会?多少呢。”

    又一滴泪没入潭水,锦鲤静了许久,终于?开?口道:“这?是我应得的惩罚。”

    凤须玉怔住了,他无法反驳。

    毕竟,不管锦鲤当真如何无害,他都是作为一个“狱人”出现?在这?里的。

    锦鲤尾巴扫过?了他的掌心,将愈发融化的喜糖拨在了自己背上,又道:“谢谢,喜糖很?好吃,还有,你一定要幸福。”

    凤须玉说不出话来,抬头看了眼阴寝殿阴沉的天际,突然道:“我还会?再来的。”

    说完,凤须玉抽手离开?,再不给锦鲤反驳的机会?,一溜烟跑回到了寝宫。

    冲到自己的房间里蒙住被子,不出片刻,凤须玉又飞快爬出来坐起,无力捶了下被子。

    登时,一小张红色的囍字被他捶出的气流冲上了半空。

    凤须玉一懵,看着遍布床榻的囍字剪纸,急忙就抱起被子冲出了房门。

    敲门,开?门,面对着那双阴沉到极致的眸,凤须玉抱着被子的手都不觉紧了紧。

    咽下略显急促的呼吸,凤须玉眨眨眼乖顺道:“仙祖大人曾说就算我变成人形也喜欢和我一起睡,还作数吗?”

    寸度无奈叹口气,抬手将他拉入了门扇。

    “作数。”

    第95章

    凤须玉最终抱着被子扑到了寸度的床榻。

    因着今日这喜事, 屋子中的灯光都好似昏暗了许多,带着数不尽的暧昧气息, 和隔壁他的房间一样?,到处都张贴悬挂着囍字与红绸,还有散落在?各处的囍字剪纸。

    甚至就连寸度床上那月光般洁白的珠帘,也是换成了红纱打底,主打一个氛围感。

    凤须玉与寸度离开寝宫前,这里?就几乎已是这般样?貌,他倒是没有太过惊讶就接受了现?状。

    既然是喜事, 就承一些?办喜事应有的装饰也不错。

    总归到?了明天,寸度就会将一切清理。

    但在?明天清理那些?繁杂的装饰之前,凤须玉先一把大力清理了床榻上各种囍字与带着某些?寓意的花生大枣一类。

    睡觉嘛, 不需要这些?东西。

    寸度尚未与他一同上到?床上去,只站在?一旁, 静静注视着他的动作。

    在?这之前,寸度其?实是有些?生气的, 或者说郁闷。

    毕竟他新婚的道侣才跟他回到?洞房,转眼就又跑出去见了其?他人。

    尽管是为了向那个“其?他人”传递自己结婚的喜悦,分明也是止不住一颗想要炫耀的心。

    可在?回来之后,凤须玉却是干脆跑到?了隔壁房间,一点儿没想要股过来跟他同房的打算。

    虽然寸度明白,凤须玉或许并非有意, 只是单纯晕晕乎乎过了一天, 一点儿没意识到?接下来还有那样?一项流程。

    可事情当真发生在?自己身上时, 说不郁闷都?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