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流逝,幸好周璟年不是沉迷游戏的,很快就对这个有些无聊的小游戏失了兴致。

    简单吃了点对方从外面带回来的晚餐,林星安准备回房间,关门前他鼓起勇气看向周璟年,道了一声:

    “晚安。”

    关上门之后,林星安照例把门反锁上。

    有扇门遮挡,林星安不在掩藏自己眼底的意外。

    难道这位周璟年真的是个正人君子?

    虽说看起来玩世不恭,在外名声也不好,但莫名给他一种安心的感觉。

    他刚刚其实没睡着,只是闭着眼睛等对方回来。为了掩饰紧张,他甚至把手放在了靠枕下面,就是不让对方看到自己握紧的拳头。

    而对方也没有趁他睡着做些什么。那一直笼罩在他心底,已经成为阴影的事情,似乎有那么一瞬间,被对方消融了。

    周璟年大概是个好人吧。

    和……齐思诩不一样。

    为自己治病,愿意带无家可归的自己回家,偶尔还会给一些些关心。

    可是,周璟年真的别无所求吗?

    林星安又有些不确定。

    不过他好像也没什么能被对方利用的。

    这种事情越想心越烦乱,林星安只是能确定,对方对自己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情感。

    林星安抬头,看着窗外点点星光,和月色交相辉映,室内室外巨大的温差让寒气在窗框周围凝结,形成漂亮的冰花。

    你到底有什么目的呢?

    周璟年……

    林星安无声问道。

    另一边,周璟年刚收拾好准备继续工作的时候,放在一旁的手机突然响起。

    他看了眼屏幕上显示的来电人,眉梢微挑,接了起来。

    “璟年啊,听说你把小林接走了?”

    周璟年无声冷笑,语气凉凉道:

    “伯父好记性,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人已经在我这住一天了,怎么伯父才想起来吗?”

    对面的齐盛干笑两声,旁边传来女人微弱的哭啼声。

    齐盛警告似的低声安抚了两句,接着对着通话语焉不详道:

    “家里有点事,璟年多体谅一下。既然小林在你那里我就放心了,之前和你说的你也别忘了。”

    “当然,伯父说的话,小侄警记于心,也希望您不要食言。”

    周璟年不咸不淡地说完,反手就把电话挂断。

    看着熄灭的屏幕,眼中冷意未消。

    这老东西。

    之后几天,周璟年每天都是早出晚归,中午的时候就让曲谭给林星安带饭。

    曲谭来了几次也熟悉了,有的时候没啥事还会和林星安聊上几句,只不过没有一次敢进来。

    哪怕周璟年并不在家。

    林星安都不知道对方究竟给曲谭什么样的心理阴影,让他就算再累也不敢进来半步。

    今天曲谭来的时候一脸郁色,敲门的声音都不如之前清脆。

    林星安问了两句,本来没准备得到回答,可曲谭却像是见了救星一样,大吐苦水。

    总结曲谭一连串的发言,林星安大概知道对方为什么烦心。

    为了周璟年。

    周璟年这几天似乎很忙,没日没夜地赶进度,有的时候可能一天到晚什么也不吃,然后每日也睡的极少。

    末了曲谭看着林星安的眼中突然放光,满怀期待地嘱托:

    “你有空一定要劝劝周哥,再这样熬下去就算是铁人也受不了啊!”

    林星安握着门把手的掌心紧了紧,他垂着眸低声道:

    “我可能劝不动。”

    “怎么可能!”

    曲谭大声反驳。

    “除了你之外,估计没人能劝动周哥了。”

    “要知道虽然周哥天天不好好吃饭,但一直记着要给你带饭,这不,还没到饭点就给我发消息,催我过来。”

    “你说你不行,我可不信!”

    “是吗?”

    林星安还有些不确定,那边曲谭已经拿出自己的手机,给他看周璟年和他的聊天记录,以证明自己所说不假。

    “你要是能劝动周哥,我曲谭佩服你是这个!以后你说东我绝不说西!让我当牛做马我都愿意。”

    曲谭拍着胸脯保证的样子仿佛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我试试吧。”

    林星安没把话说死,但就这不确定的回应都让曲谭阴转晴。

    看起来对方真的很相信自己可以改变周璟年的作息。

    当天晚上周璟年回来,林星安看着他眼底持续好久的青黑,状似不经意地向对方提起曲谭。

    “怎么突然说起他?他说什么话惹你不高兴了?”周璟年一边脱外衣,一边回应,语气倒是没有平日里那样轻松。

    “没。”林星安摇摇头,“就是觉得每天麻烦他送饭挺不好意思的。”

    周璟年哼笑一声,活动着手腕进客厅,腕部关节活动发出“咔咔”的声响,修长的手指从僵硬逐渐变得灵活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