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卫们也很纳闷,这李殊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怎么一夜之间这么虚弱,见?着他们走出思学?舍,连忙起身跟了上去。

    等着到了祭酒堂的时候,以霍青南为首的学?监会已经到了,苏彻躺在担架上,因着脚伤而阵阵哀嚎。

    李殊与楚玉他们到时,闻声而来的封越与陈登他们也都到了,见?着李殊发青的脸色已经虚弱的模样,都吓了一跳,谢长廷惊慌道:

    “这才一夜的功夫,殿下怎么这样了?”

    “是啊,昨夜找到殿下的时候可还是好好的啊。”封越也担忧的关切道,与谢长廷上前搭把?手?,搀扶着李殊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这两人的惊呼将?宋敏峰也唤醒了,忙关切道:“怀王殿下这是怎么了?怎么会如此?”

    李殊虚弱的抬手?,几次喘息皆未说出一句话来,最后看了楚玉一眼,示意他说:

    “怀王殿下受了伤,吐了半宿,清晨刚起,原想带他去看大夫却被他阻止,接着就听到护卫说请王爷来祭酒堂,不知道祭酒大人有何事找怀王殿下,这么着急,一刻耽搁不得。”

    “楚世子莫急,是这书学?的苏学?子告状,说怀王伙同?楚世子对他用?刑,想要讨个公道。”

    一旁等着的霍青南忙接过话头,开口道:“怀王殿下既然病的如此重,就该连夜叫大夫才是,怎么拖到了现在,既然如此,护卫已经去请大夫了,还请怀王殿下忍耐一下,大夫马上就到。”

    李殊抬眸看着他,不由的翻了个白眼。

    真是哪儿都有他。

    楚玉也没理会,只是看向宋敏峰揖礼道:“祭酒大人,这苏彻所言半真半假。”

    宋敏峰神情疑惑:“半真半假?”

    楚玉点头:“我对他用?刑是真,但?伙同?怀王是假。”

    那在地?上哀嚎的苏彻忙抬头道:“是,是你们串通好的,怀王殿下与霍学?监不睦,便收买我,让我污蔑沈睿同?窗欺辱我书学?女同?窗,然后他好依仗自己的身份与权势,逼迫祭酒解散学?监会,学?生不从,便被怀王殿下与楚世子联手?所伤,祭酒大人,还请祭酒大人为学?生做主,将?怀王殿下请出国子监吧。”

    听到苏彻如此颠倒黑白,莫说李殊了,就连楚玉都感觉到了震惊。

    没想到他们是打的这个主意,竟然是想将?李殊撵出国子监。

    李殊是受了皇帝的命令来国子监读书的,若是这祭酒上疏朝廷,请皇帝将?李殊从国子监诏回,那无?异是在向天下人说李殊是个一无?是处的人,就连最高学?府国子监都容不下他。

    如此一来,无?论他从前的名声如何,只要从国子监被诏回,便是被赶了出去,名声也就是一落千丈,受读书人嗤笑,此后也就不能留在京城,只能回去他的封地?。

    李殊也不急着辩解,只是看着霍青南神情愤慨,上前朝着宋敏峰揖礼道:“祭酒大人,昨夜沈睿同?我们在一处,哪有去欺辱书学?的女同?窗,我们都可以作证。”

    “是啊祭酒大人,这要不是苏同?窗大义,只怕沈同?窗的名声就毁了。”霍南星也上前揖礼求情道。

    苏少渊也是一脸愤恨:“当初迎新宴上,这怀王殿下便是以皇亲之尊,迫使我们这些上三学?及学?监会的成员下跪,他是王爷,是皇亲,跪他这是自然,可那般逼迫,却是存了几分?刻薄我们读书人的心思,若是怀王殿下想执掌学?监会,说一声便是,也不至于?如此算计。”

    秦潋冷哼一声道:“亏怀王殿下还是在律学?求知,学?习我朝律法,如此草菅人命刑讯逼供,可该如何入刑啊?”

    楚玉刚要开口,就被李殊拽了一下,所以他只是静默的看着,听着李殊道:

    “哦,原来是我收买了陷害学?监会成员,然后解散学?监会,你是抵死不从才会被用?了私刑,那你还真可怜。”

    “怀王殿下,你见?他如此模样,你好歹有些同?情心。”霍青南连忙开口呵斥道,“苏同?窗家?境贫寒,上有老?母,下有幼没,全家?皆指望着他读书归去,好赚钱贴补家?用?,如今他成了这副模样,难道你不应该为他负责么?还是说你往日亲厚百姓的话,都只是戏言么。”

    楚玉在战场上真刀真枪的干了不知多少仗,死在他手?上的敌军何止百计。

    可眼下听见?那几个人的唇枪舌剑,才知道这世上真有杀人不见?血的刀,他从前只是读了四?书五经,吃透了兵法,却不知这世上竟还有如此杀人的杀人的刀。

    杀人于?无?形不说,甚至还会将?人套入牢笼之中,无?法脱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