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延的脸上闪过一丝落寞,忙退后半步朝楚玉行礼:“是在下唐突了,世子勿怪。”

    楚玉回礼:“无妨。”

    他?话音刚落,视线便落在李殊的身上,心里头?也十分满意。

    看来这李殊是真?的喜欢他?啊,就连自己侄儿的几句话也十分在意,竟然比他?还急着否决自己的亲事。

    李殊见李延离开?,这才讪讪的坐下,楚玉的心情也十分好,顺便在李殊身边落座。

    “你心情似乎很好啊。”李殊侧首看着他?问。

    楚玉点头?:“嗯,确实很好。”

    李殊撇撇嘴,方才因为蹴球比赛对他?积攒的好感瞬间就消磨殆尽了。

    虽然他?与自己的心上人此?生无缘了,可怎么说?也是喜欢过她一场,既然她对楚玉坚定不移,那么他?就守护好她的郎君,不叫她伤心难过就好。

    “你们也别太得意,楚同窗到底是上三学的人,即便是今次赢了又?有什么关系,难道说?蹴鞠比赛时,他?还能替你们出赛不曾。”擦过汗的霍青南望着观看席位上那些?欢呼雀跃的下三学学子说?道。

    此?言一出,方才还欢呼的学子们便立即安静了下来,面?面?相觑。

    楚玉的蹴球踢的厉害,只因为刚才他?是与上三学的学子对阵,而他?队伍里的球头?是徐玄,所以下三学的学子才这样欢呼。

    可若是到了蹴球比赛的时候,那时候厉害的楚玉就是上三学的学子,上三学里有如此?厉害的高手,只怕今年下三学又?是以惨败告终。

    如此?一想,所有人皆垂头?丧气的,有些?悻悻的准备离开?。

    楚玉垂眸想了想,随即认同道:“是啊,我?现在是国?子学的。”

    李殊侧首看着他?:“你打算加入他?们?”

    楚玉对上李殊的眼眸,开?玩笑道:“殿下希望我?在哪边?”

    “嘁,你爱在哪边在哪边。”李殊无所谓的耸肩,起身预备要走。

    然而身后的楚玉却朝着蹴鞠场上大喊道:“景修,不如咱们去律学如何啊?”

    “好,小王爷说?去哪儿,咱就去哪儿。”景修掷地有声的回答着。

    李殊当即停下脚步,回转身看着那个如此?轻易就说?出了要来律学的话的楚玉,他?神色如此?,没有丝毫的难以抉择。

    他?就跟李殊一样,任性而为,想去哪儿去哪儿,没有固定的安排。

    莫说?他?了,就连霍青南他?们也是神色错愕,不知?道该用何种表情去看楚玉。

    *

    原本众人皆以为楚玉那句说?要去律学的话不过是一句玩笑。

    然而真?的当他?换上律学那蓝白色的院服,与提着行李的景修走进言理?舍的时候,所有下三学的学子们便都齐聚在一起,总觉得不敢相信。

    而楚玉来了言理?舍的第一个要求便是,他?要同怀王殿下一间屋子,且不住四号房。

    所以原本的景修便住了进去,同徐玄一个卧房,而李殊则是跟着楚玉换到了环境与采光极佳的十七号房,推开?窗的时候,还能瞧见一趟的荷花,以及挂在半空的皓月。

    见楚玉在床前扎了个马步运功时,坐着喝茶的李殊倒是面?露嘲讽的笑着:“你这是干嘛,练功啊。”

    楚玉也没理?他?,只是他?运足了力气,然后轻而易举的便将那张床抬了起来,惊的李殊一口茶水便喷了出来,直勾勾的看着楚玉,只觉得心里有些?慌。

    这还是人么?怎么力气这样大!

    楚玉再次放下床时,只是吐了口气,心满意足的看着两张并在一起的床,笑着看向已经呆怔的李殊:

    “殿下傻了?”

    “你还是人么?”李殊看着他?问。

    楚玉疑惑:“我?什么时候不是人了?”

    李殊指着那床:“那床是实木的,得两三个人抬,你就是,这样,那样,就抬起来了?”

    楚玉灿然笑着,见到李殊那惊愕的神色,他?实在想上手去捏李殊的脸,揉脑袋也行:“这床是比我?那把刀重一些?,不过还可以,能抬得动。”

    李殊抬头?看着他?,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是默默地朝着他?竖起了拇指:“你厉害。”

    他?叹了口气放下茶杯,忽然想起刚刚楚玉挪动的床,连忙起身去看,随后才一脸惊讶道:

    “我?说?楚玉,你怎么把床并一起了,孤不喜欢两个人睡。”

    楚玉站在床前叉腰道:“可是荷塘月色是最美的,我?在北境没怎么见过,也想看看,却又?不忍心让殿下您换床位,故而才出此?下策。”

    李殊看着楚玉那越说?越可怜的模样,不由也心软了:“没见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