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喝酒吟诗,划拳行酒令,好不愉快。

    反倒是李殊,因着酒量浅,又加上杏花落那酒过于醇厚,喝了一半便晕晕乎乎的。

    楚玉瞧着他的样子,忙与封越他们几个道别,瞧着已经醉了开始撒酒疯的封越,也只?是叹息一声?,随后便搀扶着李殊下楼,准备送他回府去。

    “孤不回去。”李殊推了推楚玉,瞧着御河岸的杨柳枝随风摇摆,忙跌跌撞撞的跑过去,楚玉拦都拦不住,生怕他一个冲刺直接跌下河。

    好在李殊还知道在岸边停下,只?是蹲在地上摸摸索索的,似乎是在找什么。

    楚玉就站在他面前,疑惑的问道:“你找什么呢?”

    李殊昂首神秘一笑,食指在唇边噤声?,而后才?道:“嘘,给你表演一个绝活!”

    楚玉:“???”

    就在楚玉疑惑之际,却见李殊冲他开心一笑,随即起身拍了拍手上捡起来的石头,朝着水面便投掷了出去。

    楚玉看着他脚步往前移,生怕他掉进河里,连忙上前一步搂住他的腰,却因脚下一绊摔倒在岸边的草地上,倒是李殊,摔倒在他怀里,半点事儿没?有之后,还拽着楚玉的衣领笑呵呵的说道:

    “看见了么!”

    楚玉:“什么?”

    李殊:“水漂啊!孤刚刚用石头打了四个水漂!厉害吧。”

    楚玉无奈的叹息,随即搀扶着李殊坐起来,看着他醉眼朦胧的样子,实在有些?忍不住的想欺负他。

    然而李殊却是直勾勾的看着他,许久后才?道:“你很像一个人?。”

    楚玉问:“像谁?”

    “楚姑娘。”李殊眨巴着眼认真的说道。

    话一出口,楚玉的心口就漏跳了一拍,还未反应过来时,李殊便拽着他的衣领凑近。

    楚玉还未反应过来,李殊那两片温热的嘴唇便覆了上来,甚至没?有立即撤离,而是紧紧贴了片刻,随后才?松开将楚玉抱住。

    “楚姑娘,楚姑娘你没?有嫁人?真的太好好……我好想你啊。”

    楚玉的心跳还是有些?快,他感受怀中人?胸口那激烈跳动的心,他忙扶端李殊的肩膀,正色道:

    “殿下,你看看我究竟是谁?”

    李殊睁开眼,想要去看清眼前的人?,但是所看到的却是几个人?影到处晃,实在看不清,但是他的声?音很好听,下意识便道:

    “是楚玉!”

    楚玉紧闭双唇,吞了吞口水后才?紧张道:“你刚刚对我做了什么,还记得么?”

    李殊看着他,实在想不起来刚刚做了什么,却是在下一瞬直接倒在了楚玉的怀里,沉沉的睡了过去。

    楚玉:“……”

    果然,这个世界上最让人?难懂的就是醉鬼,为什么他要试图和一个醉鬼讲道理?呢?这完全是行不通的。

    御河边的风很大,楚玉担心李殊会着凉,便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搭在他的身上,而后才?将他抱着走向马车送他回府。

    *

    月考的阅卷很快,左不过就是三五日便出了榜。

    只?不过令所有上三学学子吃惊的是,这次新学子的首次月考头名,竟然不是上三学的学子,而是身在律学的李殊。

    月榜出来的那日,整个国子监便都沸腾了,所有人?都怕自己看错了,只?要有时间就聚在公示栏前,看着上面贴着的名次排布,实在让人?有些?难以置信。

    “怎么可?能,这怀王又不曾在上三学学过,怎么会考头名。”

    “这不公平,此次阅卷的博士肯定是碍于怀王的面子,才?会给他头名。”

    “我还听说怀王去律学的条件就是参加上三学的考试,或许这名次就的陛下定的,就是为了怀王。”

    “不服,我们不服。”

    …………

    一时间这国子监内的声?音此起彼伏,大都是看到排名后心里有所不服的,群情激奋,就连当天下午的课都没?上,全都聚集在了祭酒堂前,纷纷找宋敏峰讨要说法。

    而在律学里,对于上三下学月考的排名他们也都有所耳闻,只?是瞧着李殊那气?定神闲的模样,还是有些?不太相信那个头名会是弄虚作假的。

    连云默默地坐到李殊的身边,见他认真的在看律令与卷宗,便不好打扰。

    刚要走,就听见李殊说道:“上三学的榜出来了吧?”

    连云有些?紧张的应了一声?:“嗯,是的。”

    李殊合上卷宗,侧首瞧着连云,从他慌张的神色以及欲言又止的神情里,他很快便捕捉到他想要问什么,于是他率先开口道:

    “是不是所有人?都对孤能考头名不服,甚至觉得孤是受了陛下的庇荫,所以才?得了这个第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