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儿?。”常若淇大?手一挥,正义凛然道,“怀王殿下的事儿?还没水落石出他们就先定罪了,他们以为?自己是京兆尹?呸,该打,打得好!”

    方雍:“……”博士您一把年纪了怎么还记这些?仇。

    他们是没打算来,倒是京兆尹下手快,用?力拍下惊堂木,随行衙差吼出镇堂威,顿时便将打闹的一群国子监学生震住,皆纷纷向他看了过去。

    还世家公子呢?竟然也能光天化日的打架。京兆尹心中腹诽,随后才道:

    “此事本官还未审定,诸位学子何以如此急切的想?将罪名按在怀王殿下身?上,你们断案还是本官断案!还世家公子呢,如此没有风度,丢人。”

    最后一句话京兆尹也只是喃喃出口,并未叫众人听见。

    楚玉神色愁绪的看向气定神闲的李殊,虽然相信他没有做过,能够为?自己脱困。

    可身?为?皇亲国戚这样当做犯人被审,实在也有些?丢皇家的颜面,只盼着今日的事能早些?了解,那些?让李殊难堪的人,事后他再一一找他们算账。

    楚玉心里如是想?着,视线也落在大?门口,盼着景修和忍冬能早些?回来。

    这李殊到底要他们去做什么呢?

    京兆尹看着李殊,为?了给别人一种?公平严明的态度,也只好敛起笑意,正色问道:“对于这位方学子的指控,怀王殿下您看,您有什么想?说的么?”

    李殊上前?从师爷的手里接过京兆尹让他看的手稿,除了看手稿上的内容以外,他还嗅了嗅墨迹,以及摸了摸纸张柔软度。

    从墨迹来看这些?手稿的确不是在近期完成的,而且就连纸张受潮的程度,也可以推测出这些?手稿最起码是去年就开始写?好的。

    而那些?水曜小报上刊登的李殊发表的内容,正好也是去年发表的,难道说这是巧合?

    李殊能肯定的是,他绝没有抄过贺诏的手稿,更?甚者他连看都没看过。

    若是别人的稿子会有专人去审核了刊登,那么李殊的稿子就绝对不需要,他怎么写?的,书局就怎么刊登,所以他不可能抄。

    他没有抄的话,那么贺诏递上来的手稿里所书写?的内容,除了文法以及遣词造句与?李殊的不一样以外,那么走势与?架构又为?什么会跟他的如此相似呢?

    难道说贺诏想?害他?

    所以在水曜小报刊登后他去买来看了,再照着他的理解去写?一遍?

    既然他没有抄贺诏的话,那么就是贺诏抄了他的文章来反咬一口,可贺诏这么做的目的又是为?了什么呢?

    见着李殊神色逐渐凝重起来,在场所有人的人都安安静静的。

    上三学的学子皆面露嘲讽,下三学的便是紧张到心都揪到一处。

    难道说怀王真的抄袭了?

    不远处,李延与?霍青南并肩站在回廊下,远远地看着聚贤殿前?的广场上那场案件审理,勾唇笑着:

    “你说这小皇叔怎么就多灾多难的。”

    霍青南道:“这不都怪他自己么,多管闲事,甚至还赖在京城不走。”

    李延侧首看着他,又打量一番,而后道:“住嘴,他怎么说也是我父王的幼弟,我的小皇叔,别对他如此不敬。”

    霍青南看着李延那认真的神情,一时之间竟然分辨不出他这番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李延复望着聚贤殿前?的广场,叹息道:“我这小皇叔啊才学好,样貌好,唯独有一点,他跟我们不亲啊。”

    霍青南若有所思的看着李延,几?次开口却又都闭嘴,不知该不该说。

    李延也注意到了他的表情,有些?不耐烦道:“有话直说。”

    “世子,我有一次偷听到我父亲的话,他说……他说……”

    “做什么吞吞吐吐的。”李延蹙眉。

    霍青南左右看了看,凑近到李延耳边耳语几?句,却见李延神色震惊,顺势就握紧了霍青南的手腕:

    “此事当真?!”

    霍青南点头:“是,我父亲还见过那个人,他是云贵人的老乡,他也承认当年进?宫与?云贵人私会,后来这云贵人便有了身?孕。”

    李延震惊的神色不过片刻便被他藏的很?好。

    众所周知李殊的生母是云贵人,是孝武皇帝晚年最得宠的妃子。

    也不是说男子过了知天命的年岁便不能有子嗣,只不过这一切也太巧了些?。

    那个人与?云贵人进?宫私会若是真的,那么李殊到底是不是皇室血脉,是不是孝武皇帝的幼子都还两说。

    李延道:“此事还有谁知道。”

    霍青南顿了顿,随后摇头:“世子是第四个知道的人。”

    “好,很?好。”李延忽然笑了起来,直视着霍青南,拍了拍他的肩头,“既然只有我们四个人知道,那么就不要再外传,以免节外生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