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玉道:“我不是怕殿下看不起,而是希望殿下不要用那种眼光看着我,若我有朝一日?动心, 可不会管你是否心有所属, 会直接将你绑回?北境的, 殿下可知道了??”

    他红唇轻启,嗓音温润低沉,似羽毛般扫过李殊的心头。

    李殊直勾勾的看着他,想了?半晌后才看向楚玉, 无辜道:“孤倒是可以不用那种眼神看着你,但是你自己亲的孤,可就跟孤没关系了?。”

    楚玉:“……”

    李殊说:“那就不能算孤让你动心了?, 是不是。”

    楚玉沉默着没有理他, 只是迎着风往自己的床铺走去,关上了?窗, 躺在床上。

    透过屏风,李殊一直在注视着楚玉的动作,那样潇洒流畅,可脸上到底是蒙上了?一层阴云。

    难道楚玉真的是断袖,不是骗人的?

    李殊下意识的摸摸自己的嘴唇,心里生出些?许莫名的情绪来。

    说这?断袖之癖、龙阳之好?是个人的行为,这?世家公子里也不是没有养娈童的,更何况这?坊间百姓对《上阳赋》的喜爱程度,就知道他们并不排斥。

    可不排斥是一回?事,那些?被世家豢养的娈童,到底是被人瞧不起的。

    楚玉若只是开玩笑还好?,若他真的是断袖,以他的身份与军功,虽然没人敢说什么,可到底是会让人戳脊梁骨的。

    他拿楚玉当朋友,自然就不会应该他是断袖就与他绝交,所以他起身,走到屏风边,对楚玉道:

    “楚兄,你可以放心,你是断袖这?事儿,孤绝不会让第三个人知道,孤不会计较你亲孤的事儿,你放心好?了?。”

    楚玉躺在床上,头枕着双臂,翘着腿,也没回?答李殊的那番话,只是睁着眼睛,总觉得自己的行为有点草率。

    李殊见他没有说话,也就笑呵呵的继续去给楚姑娘写?信了?。

    只是再提笔时?,却又?忍不住扭头去看楚玉,他有些?不太明白自己为什么会体谅楚玉,也不觉得他是断袖就想远离他。

    李殊心道,这?大概就是因为孤比较善良吧。

    .

    蹴球比赛过后,这?李殊自然是得到了?一大笔的赌资,去拿钱的时?候,李殊为了?防止他们不认账,特地带上了?王府的护卫队,身披铁衣手持利刃的护卫们将赌坊团团围住,看着赌坊里的人将整箱整箱的钱币抬上了?怀王府的马车。

    李殊揣着手在袖子里,神色懒倦,他看着围了?一圈的百姓,以及那些?买下三学输的人,有些?无奈的笑道:

    “这?世上还有人不知道么?孤赌钱从来没输过,有的人就是不信,瞧见人一赔二十就就买,这?下好?了?,亏了?吧。”

    他说这?话的时?候,正好?瞧见了?之前?在国?子监里讨论下注买下三学输的两名下三学学子。

    甚至围观的人里头还有不少?熟面孔,皆是神色恹恹,想来是一赔二十都输了?,这?才一个个的都神情不悦,恹恹的提不起精神来。

    李殊瞥了?眼他们,这?才上了?马车,直奔芙蓉园而去,懒得再去看那些?下注输了?的同窗们。

    连云与徐玄,以及同楚玉他们踢蹴球比赛的同窗们早早的便到了?,这?会儿已经被忍冬引去了?内院湖心亭上。

    回?廊延伸至湖中心,四?面风光皆能看的一清二楚,如今七月风光,芙蓉园内还有一大片桂树,如今早桂已经开了?花,循着风的方向,空气里隐隐的还带着些?许的桂花香气。

    见着李殊到来,皆起身朝着他行礼。

    李殊环视了?一下:“楚世子呢,他怎么还没来。”

    “回?殿下,世子一直没来,府上也没人传信。”忍冬连忙说道。

    李殊蹙眉,有些?想不太明白,就在他们疑惑之时?,忽然瞧见了?这?芙蓉园内一阵骚动,忍冬得了?李殊的吩咐,立马拔腿就朝着热闹的来源跑去。

    而李殊则是亲自招呼着他们坐下,笑着道:

    “这?一次同窗们为孤赢了?赌注,孤应当好?好?谢谢你们才是啊。”

    “多亏了?殿下的撑腰,我们才能有底气,还有楚世子的出力,我们可不敢贪功。”连云笑着说道。

    他们互相夸赞,日?光洒在湖面,微风掀起了?粼粼波光,岁月静好?,然而李殊却在转头间见忍冬慌张的跑了?过来,边跑边喊道:

    “殿下不好?了?,楚世子出事了?,他出事儿了?。”

    李殊心下微怔,忙一把?拽住他问:“怎么回?事?楚世子怎么了??”

    “楚世子……楚世子和几个外族人,在前?院打起来了?。”忍冬调整好?自己的呼吸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