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易作为外科医生,医院的金字招牌,除非是很重要有难度的手术会主刀,更多的时候都是引导培养外科人才,参与医学前沿会议,研究疑难杂症的解方。

    他今日本在休假,一个紧急电话被叫过来,还签了一份保密协议。

    此刻看到科技部部长在这儿,夏易对里面的人有了些许猜测。

    很上道地直接告知了情况:“病人现在没有生命危险,不过失血过多伤势较重,全身多处骨折,最严重的是肋骨骨折并刺破肺部,现在还需要在重症监护室观察一周,确定没问题之后再转入普通病房。”

    其实江放现在的情况已经比较稳定了,只是江放自身的特殊性和重要性,没人敢掉以轻心,只能谨慎再谨慎。

    把基本情况告知两人,江放也被推了出来,刚遭了罪,又做了大手术,江放的脸白得跟死人差不多了。

    青年躺在转运车上,小脸惨白惨白的,透绿色的吸氧面罩罩在鼻上,眉间紧蹙,即便在麻醉昏迷下,也因疼痛折磨不得安睡。

    转运的医务人员并没有因为家属在就停下,直接把江放运往重症监护室。

    秦晏快步跟在旁边,一向泰然自若的人在今日已经完全失了分寸。

    覃塘跟在后面,看着比他还着急的秦晏,有点摸不着头脑,原来他和江放关系这么好吗?

    那感情好,覃塘的心里又踏实许多。

    本来还想着江放身份特殊,让谁来照顾他,云峰是贴身保护的,只会基础的急救,照顾人什么的并不合适。

    左思右想,秦晏还真是个不二人选。

    就是不知道他自己是怎么想的了。

    江放被送进重症监护室单人间,医护人员迅速地将各种监护设备装上。

    江放的情况没有达到特别严重的地步,因此也没有探视时间的限制,护士只说让他安心修养,叮嘱了围着江放团团转的秦晏一些注意事项。

    “骨头需要时间愈合长好,醒了及时叫我们,但要记住制动,病人最好不要变换姿势,否则会影响愈合。”

    “我把药给他挂上,等药输完的时候我会过来换药。”

    “现在不能给他喝水,最多润润唇。”

    ……

    一条接一条,秦晏乖顺如稚子一般,将护士的话一句句听在耳中,记在心里。

    等护士离开,他立马很自觉得担起了照顾江放的责任。

    见状,覃塘十分欣慰。

    这都不用他说,自己就把担子揽上去了,孺子可教也!

    “那小晏就麻烦你照顾一下江放了,需要什么就告诉我,我去准备。”

    秦晏这才想起身旁还有个人,还是熟人。

    “覃伯伯。”

    他顿了一下,什么也没问,只说了句:“麻烦你了。”

    他也反应过来了,之前的一桩桩事情,白子瑜、纪兰一家恐怕不是被抓典型重判的,后面的罪名危害国家安全才是真正的原因。

    那节目组为什么会有特警,答案也十分显著了。

    看着病床上脸色苍白的青年,秦晏轻轻握住他的手。

    他喜欢的人,似乎很厉害。

    没错。

    喜欢的人。

    之前两人的状态是各自蒙着一层纱,你撩我我撩你,有来有往。那时的秦晏只觉得江放这个人哪哪都合他心意,但并未多想,也不明白自己与以前不同的行为意味着什么。

    但今日,他第一次尝到心慌的滋味。

    人家都说秦家独子自小聪慧,成年后更是稳重地能独当一面,即便泰山压顶也巍然不动,从来没有见过他慌乱无章的样子。

    可是今天他尝到了。

    不仅尝到了,还刻骨铭心。

    原本做任何事都条理清晰游刃有余的秦晏在事情发生后,第一反应便是冲上舞台,即便他的来到对救出江放没有任何作用。好在理智及时回归,让他不至于耽误大事。

    但即便有了理智,秦晏也很难从感情的漩涡中抽身而出。

    于是就造成了秦晏今日的慌不择路。

    直到现在,他的心脏仍然跳得极快。

    覃塘确定了江放如今的安全,再三嘱咐秦晏将人照顾好,才去处理这件事的后续。同时,重症室也被严格把控进来,不允许任何人探视,对外也没有放任何有关江放的新闻。

    实在是他们怕这件事不是意外,本身就是冲着江放来的。

    不仅是他,秦晏略微猜到江放的特殊后,也想到了这一点。

    当然,林森也是他怀疑的人之一。

    林森本就与江放不对付,花心思把江放邀请进来无疑是黄鼠狼给鸡拜年,秦晏在娱乐圈看过太多这种把戏,之前白子瑜就是前车之鉴。

    如果真的是林森,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秦晏黑眸微沉,目光冷得都能结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