捞螺的大爷经常在这里捞,每年到这个季节的时?候都会?过来,早就是老手了,故而?听?见萧依的话理都没理她。

    萧依只以为大爷是没听?到,上前又喊了一声。

    被她不?停地喊声搞得有些不?耐烦了,大爷这才朝着她也喊了一句:“你这小姑娘怎么回事?我就是捞点田螺,这地方是公共的,可没说不?让捞啊!再说我吃了这么多?年了,怎么就不?能吃了?”

    “大爷,你这螺里混了其他的螺,那些是有毒的,不?能吃的。”萧依自然也发觉了大爷有些不?耐烦的神色,但还?是坚持说道。

    “我知道,福寿螺是不?能吃的,新闻上说过。”旁边几个看热闹的大爷大妈插嘴道。

    正在捞螺的大爷立马也跟着说道:“我又不?是不?看新闻,这我当然也知道,福寿螺嘛,红色的是吧,我当然知道不?能吃,我这捞的可没有那玩意,都是田螺,这玩意我从小吃到大,吃了几十年了!”

    因为这两?年新闻上屡屡出?现?关于福寿螺的报道,如今人们对于福寿螺的认识已经相当深了。

    “福寿螺的确不?能吃,它有大量的寄生虫,食用可能会?换上管圆线虫病,大爷,你这里也的确没有福寿螺。”

    萧依刚说完大爷就立马点了点头,说了一句,“当然,我又不?是傻子?,什么能吃什么不?能吃还?不?知道吗?”

    萧依顿了一下,接着说道:“可你这里混了其他的螺。”她指了指里面那些不?同于寻常田螺的螺。

    大爷看了一眼,随即道:“哦,这些呀,这些是响螺呀,小姑娘你没见过这玩意吧,我跟你说,这玩意可稀有了,只有野生的才有,都不?能人工饲养,要是去买的话可贵了!”

    大爷有些兴奋,他也是没想到还?能在这里看到响螺,据说这玩意煮的时?候火候也很讲究。

    闻言,萧依却是摇摇头,说道:“不?是,大爷,这不?是响螺,这是织纹螺。与普通的螺相比,织纹螺的壳比较小,整体长1厘米左右、宽05厘米左右,跟指甲盖差不?多?,颜色多?为黑褐色,织纹螺的螺肉内积聚的毒素量很大,只要吃一颗小小的织纹螺就有可能导致中?毒甚至死亡,轻者也会?引起头晕、呕吐、手指麻木等?症状的发生。”1

    随着她的解释,大爷忍不?住又低头瞧了瞧,越看越觉得筐里的那几颗螺像萧依说的织纹螺。

    他连忙掏出?手机搜了搜萧依说的关于织纹螺的图片和描述,网页上不?仅跳出?了那些,还?有许多?关于织纹螺中?毒的报道,他看完脸色都白了。

    “哎呀,这还?真?的是织纹螺!”大爷一拍大腿一脸的庆幸,“还?好今天?遇到了小姑娘你,不?然我真?带回家煮了可就完了,这不?得直接下去见佛祖去了!”

    大爷说完就连声对着萧依说着谢谢,又一脸不?好意思地道歉:“对不?住对不?住,小姑娘,刚刚我的态度不?太好,你见谅啊!”

    萧依摇摇头,见大爷已经知道了,便摇摇头说了一声没事,便转身离开了。

    她刚转头,就看见陆安歌正站在她身后,她看了一眼路上,只见不?知什么时?候他已经将车停靠在路边了,此时?路上的车也已经畅通了。

    “我耽误时?间了。”她不?好意思地说道,“我可能的确是有点爱管闲事了。”

    陆安歌笑看着她,上前摸了摸她的脑袋,说道:“没事,这才是我认识的萧依啊!”

    从他认识她的那天?起,她就是一个正直善良乐于助人的女孩,他很高兴她一直都没变,也一直在做着自己想做且热爱的事。

    时?间和外界的一切没有改变她。

    重新坐上了车,萧依刚刚系好安全带,就听?见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她有些疑惑地接了起来,随后一脸呆滞地听?着对面说了几句,然后挂上了电话。

    “怎么了?”陆安歌问道。

    “打电话的人说我入选了全市十大杰出?青年,让我下周六去市体育馆参加颁奖典礼。”她挠了挠耳朵有些奇怪的说道。

    “这是好事呀!”陆安歌倒是很为她高兴。

    “好事是好事,但他们怎么会?知道我的呢?我也没什么成就,听?说另外几个要么是知名的企业家,要么是体育冠军,都很厉害。”

    不?是萧依自贬,主要他们这行的确向来是没什么名气的,对他们古籍修复师来说,默默无?闻埋头工作就是他们的日?常,外界再大的风云似乎都与他们无?关。

    他们是真?正隐于幕后的人。

    “这只是你的想法?,事实上,你这么多?年做了这么多?,终究是有人知道的。”陆安歌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