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不用表现得这么社畜,把你对假期的向往表达的这么淋漓尽致。”猫猫阴阳怪气,“他又不会给你加工资。”

    选择性耳聋的柯游这时已经回到了最初的话题,“我们当然不会让你们赤手空拳地进行喂食。事实上,必备的武器和防卫服装,都会由我们牧场提供。而后者能够抵挡大部分的怪物领域,这之中就包括重力。”

    “至于食物。”

    此时的他们已经走到了这个基地一侧的尽头。

    他们看到了玻璃外侧的“珊瑚”,它们摇曳着身姿,像是随着海水流动。而柯游走到一侧,打开了一扇写着“仓库”的大门。

    冷冻室低下的温度让羽绘打了个寒战。

    然后她卓越的视力扫遍了其中。

    “‘海星’喜欢激烈的进食,所以我们尽量会选择喂食活物,但普通的血肉并不足以补充他们的营养。所以我们会专门的雇佣像你们这样的人,喂食一些点心给海星加餐——

    你们眼前的这些异种叫做极温人影,是一种即使在极端的低温中也能够维持冬眠般的生命状态的特殊种。但相对的,它们脱离低温就会逐渐苏醒,同时为了维持清醒的状态,它们会吞噬周围的活物身体的温热,直到它们的周围再没有热源。

    你们需要保证,它们在彻底苏醒之前不会被海星吃掉,‘一场激烈的战斗’,这就是我对你们的要求。”

    柯游详尽的解释着。

    而羽绘犹豫片刻。

    “你们对于这些怪物的饲养,打过申请报告了吗?符合规定吗?符合的是约定俗称的饲养标准,还是严格按照了主城的要求?我记得费恩是边界城,你们遵循的是银月,还是艺术?”

    猫猫:……

    它也学羽绘的幽幽语气,“我知道你的重点是前半句,但你信不信,你的临时上司,只会关心你的后半句。”

    在听到银月与艺术的时候,柯游有一种“果然来了”的恍然。

    大雾笼罩着世界,银月之城莱塔纳与艺术之城阿芙洛都是受神恩赐的主城。但即使是救世的神明,相互之间也是有争端的。

    毕竟信仰是有限的。

    而信仰决定了力量。

    更多的力量,就代表着神明拥有着更多的权能。

    例如“银月女神”与“牧歌者”。

    后者的权能与艺术相关,庇佑着艺术的城邦,但银月的信仰同样覆盖着月下的祭祀舞以及祈祷之歌,混合着夜色的乐曲反而能更好的发挥银月的力量。

    现如今奋斗在大雾的前线,以“闪魔笛”作为武器的“吹笛人”,就是银月最出名的信仰者之一。

    莱塔纳的银月圣教对于牧歌者的“艺术”权能中的“音乐”的虎视眈眈不是什么秘密。

    但假若银月觊觎的是“绘画”亦或是“文学”也就罢了,神明之间做交易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

    然而单看“牧歌者”的名字也能明白,“音乐”是这位艺术之神最初也最本源的力量,这是绝不可能退让的底线。

    但银月要那些技术有什么用?

    诚然,“绘术师”和“悲剧作家”的力量都很强大,都是“牧歌者”的一流信徒。

    但这种力量,根本无法结合银月。

    核心所在,仍然是音乐。

    所以这两者之间的矛盾几乎是不可调和的。假若不是大雾始终徘徊,对于神恩虎视眈眈,柯游毫不怀疑,这两个教派之间,会发生一场战争。

    正因明白这一点,灵山牧场的选择,才会放在费恩。

    费恩是边缘城。

    它既不靠近莱塔纳,也不靠近阿芙洛。

    这里居住着双方的信仰者,同时传达有两种信仰。

    但却因为是神恩的最边缘交界处,有白雾的威胁,所以始终维持着摇摇欲坠的和平。

    而灵山牧场选择费恩,就是因为费恩的传教者们都有隐性的默契,他们更多的会选择“争取”,而非“要求”。

    这方便牧场在其中摇摆。

    而柯游有理由相信,自己遇见了一位狂信者。

    只是不知道她归属于哪一位神明。

    柯游做出这样的判断,是有自己的理由的。

    因为比起“吹笛人”亦或是“绘术师”,狂信者们的信仰往往更纯粹,但他们是将一切寄托在神明之上的宗教狂热者,所以就像是c跑团的时候忽然掉了5点理智,他们始终维持着令让人难以理解的疯狂。

    而作为堆积的财富的既得利益者,柯游理所当然地不能理解羽绘对于休假和补贴的向往(划掉),也不能理解羽绘反复询问的“标准”。

    这样看起来,她倒像是规则的信徒了。

    好在已经被双方教团招揽过无数次的柯游已经深谙什么叫端水,他跳过了她的主要疑惑,只回答了后半句,“灵山牧场还在选择。对于商人来说,信仰从来都不是最重要的东西。我这样说,羽绘小姐也能理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