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驾驶空着,望罗和她一起在后座坐在她的身边。

    他兴致勃勃地看着窗外,风景伴随着疾驰的列车后退着。

    周围没有白雾,但道路并不好开,路边残留着尸骨,也不会有街道办对局面进行维护,所以他们的车子做了坦克一样的设计,无论什么路面都能毫无压力的轧过去。

    但作为代价,车子的体型庞大,而且运作起来极其耗费能源。因此车上除了配备了太阳能系统之外,还有着安装能量石的凹槽。

    “年下小狼狗,未成年正太,两者之间,你选择了后者。”暹罗猫趴在她的肩膀上,垂着它漂亮的小尾巴,“虽然异变以前的法律已经没办法惩罚你,但是我觉得,我应该在道德上对你提出批评。”

    羽绘:?

    “你能不能不要浪费珍贵的电子设备的电量去看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微妙的世界观界限助长了某些文化的发展,毕竟人类需要这样的电子榨菜放松心情,甚至从前的界限被放宽了,爱与恐怖重回了笔下。当然在没有负责统筹的公司的情况下,写手们都是凭爱开文,同时因为没有收益束缚,十个写文的里有10只鸽子精,能老老实实完结一篇的,那都是有人世的大爱。

    不幸的是,这独苗苗的有始有终者,还往往是be爱好者。

    毕竟“牧歌者”掌控着艺术,而她手下最为出名的便有“悲剧作家”,根据“艺术就是悲剧”的定理,能在出现在艺术之城阿芙洛的市场上,基本是堪比麦克白和哈姆雷特的莎士比亚式悲剧。

    甚至还有传闻说,引动他人的悲伤是悲剧作家强大己身的方式。

    鉴于有人真的成功地顶着“死之诗章”的名头成为了牧歌者手下的新秀,侧面佐证了这个传闻的真实性,所以不少牧歌者一派的写手,都是抬手间就能团灭主角的心狠手辣后妈。

    路羽绘对he和be没有意见。

    她只想吐槽。

    be艺术也可以不那么清汤寡水。

    康康金瓶梅。

    她是个成年人了!

    她要看瑟瑟!

    但现如今的文坛实在很少有让她感兴趣的作品,所以从前她大多只用智能设备来找工作。倒是有了猫猫后,猫猫痴迷起了各式各样的娱乐。

    他们即将前往的地方是克莱门特,路羽绘可不觉得,岛上会有地方让她充电。

    “我没看!”猫猫回答的理所当然,“我觉得你对我开放的那部分记忆——那些是你自己想的作品吗?我觉得它们比市面上的作品有趣多了,只可惜它们都断断续续的,我觉得你可以把它们写出来,说不定可以卖到阿芙洛,赚一笔快钱。”

    真抱歉啊。

    时间过去太久了。

    她也只记得这么多了。

    而且当年有aoc海棠龙马popo。

    网站的内部竞争机制注定了作者们必须推陈出新反复内卷。

    而现在?

    能有个活着的会动的写手就感天动地吧!奢求什么完结呢?

    只心灵感应到了羽绘最后一句的腹诽的暹罗猫骂骂咧咧:“可恶的断更狗!”

    第24章

    32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在巴别塔的这些天里,暹罗猫好像很少开口。它大部分时候就趴在她的肩膀上,当一朵安静的壁花。

    只有偶尔从她眼前晃过的尾巴彰显着存在感。

    “你是在害怕薮猫吗?”

    那天晚上,羽绘问它。

    “怎么可能!猫猫是世界的主宰!猫猫无所畏惧!”

    似乎被戳到了自尊心的猫猫抬起了脑袋,“猫可以!猫无敌!猫拥有!”

    羽绘凝视猫。

    猫凝视羽绘。

    半晌后,还是猫先泄气了。

    “好吧,我是有点在意。但绝不是因为害怕。”猫猫强调。

    此界之全知的能力让猫猫能轻而易举的窥探到这世上大多数人的命运。

    但这种窥探并不是万能的。且命运冗长而复杂,就算是看电影一样倍速的浏览他人的人生,也会占据它所有的时间。

    因而大部分时候,它都会主动地关闭这个功能。

    直到那天它看见名为薮猫的巴别塔人员,然后习惯性地打开能力扫了两眼——这是猫猫的习惯,毕竟它自诩是救世主的领航者,也在灵山牧场的时候和羽绘达成了互帮互助的约定。

    所以面对陌生的组织陌生的人员,看一眼对方的情况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不过为了省事,它每次翻看他人的命运,都会设定关键词。比如她最近常用的索引,就是是否会对“路羽绘”的救世主未来产生影响。

    “但我又一次失败了。”

    猫猫拍了拍桌子,是踩奶的动作,但力道里却带满了情绪。

    “你知道艺术之神“牧歌者”的传闻吗?有传闻说祂的本体是一只缺失了一半角的鹿,也有传闻说祂是从一副满怀爱意的画作中诞生的画中仙,但有一点是确定的,人类不可直视神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