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想被抓到的话,他最好想想办法。

    对于她的诚恳告知,极境的反应就是从怀里摸出了一个挂坠。月亮纹饰的怀表被打开了,仿佛八音盒一样,忽然播放的是轻柔的小夜曲。

    这是【月小姐的秘藏礼物】,同样是一件银月系的经典作品。效果是遮蔽存在,模糊坐标。

    虽然有神谕的指示,但教徒们又不可能每隔五分钟就来一句,“银爵士在吗,极境在哪里?”来实时定位。

    且不替这会不会降低银爵士逼格,这位规则之神可没有空到每一个信徒的问题都要给答案。

    所以按道理来说,这东西仍然能为他拖延来不短的时间。

    而感觉到自己已经给出了有用的信息,并且满足了好奇心的羽绘在原地站了四五秒钟,

    无边的沉默过后,她决定当做无事发生,各回各家。

    发现了她的意图的极境:?

    ……

    “你就这么走?”

    “对呀,不然呢?”羽绘说,“你还想请我吃饭?”

    倒不是这种理由。

    可她刚刚才知道了这么多的秘密,心情就没有一点复杂的变化吗?

    极境是刻意用的恶劣语调,就是想激将一下对方。

    他是个疯狂的忒休斯,但他并不愚蠢。

    路羽绘是神选者。

    所以她质疑他的话也好,信任了他的话,对圣教的天之塔产生了怀疑也好,只要她产生了动摇,他就能顺理成章的邀请对方同行。

    虽说接下来的计划不至于到没有神选者的存在就不行的地步,但假如有神选者,也能为他提供很大的帮助。

    但她就没有一点人类应有的好奇心吗!

    “你就没有什么其他想问的?”

    极境这会儿甚至忘了维持自己的恶意。

    “没有,”羽绘斩钉截铁,“好奇心杀死猫,我才不要上赶着蹚浑水。”

    ……

    …………

    他咳嗽了一声。

    “算了,让我们换一种方式交流吧,不加班小姐(路羽绘为自己起的代号,进入集会之后,代号将会被显示在集会特别发放的徽章上,这枚徽章会被别在每个参与者的胸口,用来区分每位参与者,同时也方便交流)。”

    “你愿意和我做一个交易吗?”

    罗德里斗兽场。

    这里正是极境的下一个目标。

    虽说是斗兽场,但实际上这里也支持奴隶与猛兽的战斗。甚至罗德里驯养着自己的高规格奴隶兵。

    许多人第一次听说这件事会非常震惊银爵士竟然允许这种事在弗洛伦发生,毕竟弗洛伦可是宣称着公平正义。

    连遭受压迫的混血者都能在这里找寻到容身之地,斗兽场这样的地方的存在,不是违背了公正的定义吗?

    但其实不是如此。

    就连圣教也有主教,普通信徒,和神选者的区别,人与人之间的差距不可避免。

    所以关键点在于“心意”。

    这也是罗德里光明正大地钻的空子——是的,罗德里驯养的所有的战斗者都是自愿的。

    这些所谓的“斗兽”或者是为了罗德里承诺的某件重要的神奇物品亦或是高昂的收入所以来做兼职,或者是从小在斗兽场里长大的,从未接触过外界的奴生子。甚至还有一些是背地里收购来的,但后者显然被紧紧地隐瞒着,只有观赏者和主办方心知肚明,那些颜色绚烂而美丽的死亡,背后到底意味着什么。

    斗兽场明面上的生意只有门票,但对于斗兽这样的设定而言,赌斗不可避免。兽场有暗庄,开场之前都会有人隐秘的询问。

    但明面上,罗德里并不承认这一点。

    这代表着,就算被抓住了庄家,罗德里也只会承认监管不力的指责。

    “带我来这地方做什么,你应该知道现在自己正在被追杀吧?”

    混在兽场的类似音乐会一样的票场里,羽绘低声问身边的极境。

    “月神应该还能庇佑我一段时间,在他们意识到我使用着他神的力量,很难被银爵士感知之后,他们才会上真格的搜查我。”

    极境倒是很有经验的说道。

    正规发售出版物并每年上缴大量税收的牧歌者和银爵士维持着友好的关系,于是银月女神理所当然的和银爵士的关系差劲儿。

    这种不良关系甚至体现在了双方力量的不适应性上。

    而极境频繁的使用银月的隐匿、阴影之力,就是想更多的延迟自己被发现的时间。

    “很搞笑吧。秉持着公平正义的圣教从没想过要清缴这里。每次来检查也是走个过程。”极境在位置上坐下来,示意羽绘坐在他的旁边,“这里的斗兽不仅有人类、猛兽,甚至还有混血者,特殊的场次是需要加价的,甚至门票也不是那么好得到。但权贵们能轻而易举的坐在这里,俯视着下面鲜血淋漓的终生。你说这是不是就是圣教的平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