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恬摸摸他的头:“真让夫子讲一天你也不?怕他累着!”

    “嘿嘿…夸张了点嘛…”苏文辰蹭蹭她的手心。

    哪怕现在是有功名在身,在自家人身边,两?兄弟还是会不?经意地流露出?孩童模样。

    ……

    再说苏家两?儿郎小小年纪中童生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飞遍小半个柒云县。

    这几天苏家饭馆门口天天门庭若市,连苏家小院周围都时不?时地有人晃悠,看见院子里有人出?来?便?上前?搭话,沾沾喜气。

    虽说有人来?贺喜,苏家众人自然是欢迎的,但?实在是架不?住从早到晚随时随地不?知道从哪儿就能冒出?来?几个人围着你一顿拉家常,多来?几次也吓得不?行。

    于是当晚,几人在屋子里一合计,既然人这么?多,干脆直接办三天的流水席得了。

    定下来?的第?二日,家里头便?是忙着四处采买,那凌云楼的张老板不?知从哪儿得来?的消息,竟主动找上门来?表示愿意出?场地和人力。

    正巧苏恬正愁饭馆的大小恐怕摆不?了几桌,这张掌柜真是送上门来?了,一个图苏家兄弟的喜气,另一个图凌云楼的地段,两?人一拍即合。

    流水席当日,得了信儿的人成群结队的赶了过来?,先是往凌云楼门口的红面金边的宝箱里塞些红包,又对着现在门口迎客的苏文安和苏文辰好一顿夸,才恋恋不?舍的进了大堂。

    更?有夸张的,抱着个奶娃娃就往两?兄弟怀里送,直言道要沾沾他俩的才气,以后也好考个好成绩。

    桌子上早就摆的满满当当,乍一看似乎有很?多菜品都十分眼熟。

    “诶?这不?是苏家饭馆的口水鸡吗?”

    “是了是了,还有这卤味,我都不?用尝,看着色泽肯定也是苏家饭馆的!”

    “嚯,我还以为流水席摆在凌云楼,得是凌云楼的师傅掌勺呢。”

    旁边的小二听了,走过来?解释道:“菜品都是苏家饭馆的苏姑娘列的单子,味道也是她把?关的,但?是我家酒楼上下也是在后头帮了不?少呢!”

    说着表情还特别自豪,仿佛帮着苏恬做活儿是件多么?光荣的事儿呢。

    听了这话的客人们表情了然,互相问候了一番便?迫不?及待的将筷子伸向桌子上的美食。

    卤味和口水鸡的味道都不?必再细说,还是原来?的味道,倒是这蘸酱菜算是别出?心裁。

    大圆碟中围了一圈切成细条的黄瓜条和胡萝卜条,搭配着的还有洗净的辣条圈,生蒜片,葱段和生菜叶,中间一个小碗装着烂糊糊油汪汪的鸡蛋酱,旁边还有一小碟小薄饼。

    一开?始那家还不?清楚这道菜怎么?吃,而且又是素菜,自然没什么?人动筷,但?架不?住其他菜品都是油荤,吃着吃着筷子就伸向这盘子素菜想吃些解腻。

    这不?,有个客人直接就夹了一筷子黄瓜条往嘴里送,正巧被小二看到了。

    “客官!这菜可不?是这样吃的!”小二着急忙慌的跑了过来?,即使?阻止了他。

    “不?是这样吃的?那你说说应该怎么?吃?”被拦着的客人也不?恼,反而十分有耐心的看着小二操作。

    小二取了双公筷过来?,夹起?方才的黄瓜条往中间那酱里一沾:“喏,客官,这样便?有味儿了,您尝尝?”

    说着把?黄瓜条放进那客人碗里。

    客人用手捏起?黄瓜条放进嘴里,浓郁的黄瓜味儿充斥着口腔,一下子就解了方才的油腻,口感水灵灵的,尾梢沾着的鸡蛋酱软绵绵的,味儿很?足,竟让原本有些清淡的黄瓜味变得十分浓郁。

    “唔…真有味儿!”客人咽下黄瓜条夸赞道。

    这头小二已经趁这个时候将几样菜蔬用小薄饼一卷,抹上了一点鸡蛋酱和少许辣椒油递了过来?:“客官,还能这样吃呢,您再尝尝。”

    有了前?车之鉴,客人想也没想就接过卷饼咬了一口。

    “!”

    清脆爽口的口感在嘴里炸开?,配合着两?种酱汁的调和,一个普通的卷饼滋味竟不?比那荤菜差!

    客人三下五除二的吃完一个卷饼,当下就捏起?新的一张就要卷,同桌的其他人一看,这不?可能不?好吃!一时间齐齐伸手,各卷了张蔬菜卷饼拿着啃。

    吃饼或许有些噎着了,还能来?一碗鲫鱼豆腐汤,那鱼汤不?知怎么?熬的,通体雪白,如牛乳一般,白嫩的豆腐经过长时间的炖煮,布满了小气泡,狠狠地入了味儿,喝一口汤,吃一口鱼肉,再咬一口豆腐,真真是神仙不?换的日子!

    楼上的包间里,坐的都是和苏家关系亲密的友人,楚一舟也被邀请过来?参加了宴席,苏文安和苏文辰两?兄弟也得空上来?陪着恩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