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牛牡丹都要翻白眼了,胡小五才拦着让妈妈把这人给松开。她手绢给妈妈擦了擦手。“妈,你?受累了,咱们回去吧。”

    随后又跟爷爷胡英说道,“我要当村支书,已经打了入党申请了。断亲肯定是要断的,您自?个儿拿好主意,要怎么?个断法。”

    胡小五字字说得清楚,要怎么?断,就要看胡英的心站在谁那头了。

    他们一家子前脚刚走,妇女主任梁腊梅拿着一塌资料进来?了,她只是淡淡地看了眼喘着出?气的牛牡丹,更是无?视白雄,让大队支书胡英给材料盖章。

    胡英只是随意看了看,马上就顿住了掏钥匙的手。那些公章都在抽屉里锁着呢,钥匙在他身?上呢。

    “鼓励各村都开小卖部,这个可?不好开呀。”

    梁腊梅却觉得这并不是该考虑的问题。“就按照豆家屯小卖部的标准来?,房子和?地自?己出?钱来?盖,如果自?己能弄到货村里也不眼红,只要年?底给村里交一笔钱就行。”

    梁腊梅越说越觉得胡小五真是聪明。“前期都要自?己掏钱的,虽说都是集体公社,可?公社没那么?多的门道和?资金。当然公社肯定是支持村里都这样做的,谁愿意去做我们都支持。”

    这个支持,只需要喊喊口号就行了。

    他们杨柳大队,还是很穷的。

    年?底各村分粮分钱分肉,大队这边记录出?入账,所有余粮都又分到了各个村。大队公社下管的6个村,只是管理。

    实际利益,还是回归下属各个村的。

    梁腊梅牵头的支持,确实是口头上的。

    胡英也明白了,马上盖章通过,其他的都交给梁腊梅了。

    梁腊梅离开时,深深的看了一眼牛牡丹。“只看到小卖部挣钱了,前期要自?个儿建房的,要自?己有门路整货的,还要给市里打好关系要送礼的呢。”

    “呵,这些都是钱。”

    “你?们也回去吧。”胡英的心里已经有了决断。“要是老二家坚决断亲,我以后就跟老二了。”

    “甚了?”白友不干了。“我们可?是一直跟着老大的。”

    “你?要跟老二家那些白眼儿狼,你?是昏头了么?。你?才当上大队支书,是要让他们家占尽便宜吗?”

    “哦。”胡英冷冷地盯着他。“那你?可?以回去问问老大家呀,看看老大媳妇愿不愿意只养你?一个人?”

    “当然的啊,这么?些年?都一直跟他们在一块的。”养儿防老村里人都是跟着老大家的,这些都成了人潜意识里的思想了。

    白雄觉得老大家被自?己拿捏了这么?多年?,肯定都听她的话。

    她还很有自?信地扯了下牛牡丹。“我还有老三呢,哼,老三说要带我在城里享福的。”

    胡英都懒得跟他多废话。“我还要工作,你?们回去吧。”

    现在胡英是完全站在胡小五这边的,即使断亲,他也要跟着老二家。老大家,哼,他早看透了。

    是个只会做表面功夫占尽便宜的种,自?己原先最疼的孩子,呵,他看得透透的。

    他不图什么?多孝顺,只要能不给他白眼儿,给他口热饭就可?以。

    所以他要跟着老二家。

    胡小五刚才也是这个意思,让他站好队了,别想岔了。

    而胡英又从兜子里翻出?一个领导的相来?,心里想着另一个女人。这么?多年?过去了,不知道她是不是还活着。

    如果还活着,应该还是那样漂亮吧。

    这大概就是家花没有野花香吧。

    胡小五还不知道她爷爷心还是这么?野了,一回到家就让爸妈去找村长说断亲。不过他们可?是孝子呢,与村长说好,可?以给一个老人养老。

    到时候就看两个老人哪个愿意跟着他们这家子。

    村长是没想到胡大龙是真的孝顺啊,都闹成这样了,还能为父母着想。

    不由得深深叹了口气。“你?这个事儿,我一定给你?办好。”

    而胡小五一回到家,就有人来?买东西了。

    这次还是来?买大件的。

    要买自?行车。

    人是二欢子领来?的,胡小五一打听,知道对方是要办结婚。她很遗憾地告诉对方没有自?行车。

    不过却说最近家里亲戚当一个国营单位采购收音机,到时候应该可?以匀出?一台的。

    平时买收音机要票的,胡小五这个说是国营单位一起办的,票那边一块出?了。

    那人本来?不想要,更想去再打听打听自?行车的事儿。但一听说收音机的票别人给出?了,他马上就要买。

    留下了30元的定金,说好隔两天过来?拿货,再补其余下的100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