类似国王游戏,输了的得抽卡做指令,他平日里在酒桌上常玩。

    很快就有佣人进门送来了游戏扑克,比寻常的扑克都大一些,指令牌写着各种整蛊的字样。他瞥了几张,把拥抱接吻的牌都记了下来。

    岐玉擅长玩扑克,也擅长出千。

    只要随便凑合在场任何一对就行了。

    洗牌发卡的都是岐玉,在场没有人有异议。

    柏之清倒是瞥了眼惩罚卡,说:“这些惩罚有些过分了。”

    “还好吧。”

    “你经常玩?”

    “是啊。”

    岐玉分了牌,四个人凑了一桌,没有悬念,他自己推牌最先赢了。

    输的那个是薄飞星。

    他叹气:“我输了。”

    说着就去摸了惩罚卡牌。

    ——接吻,一号与三号。

    岐玉挑了下眉,他确信自己处理过卡牌,薄飞星无论如何也不会拿到这种卡。

    因为他就是一号,而薄飞星是三号。

    ‘他也出千了,失策。’

    这人比想象得更狡诈。

    【……】

    玩脱了吧。

    包厢里的气氛已经十分诡异了,在场所有人都看着岐玉。

    “是我吻你,还是你来?”他问薄飞星。

    柏之清斟酌片刻,出言阻止了:“游戏而已,没必要做这种惩罚,你们的关系……很尴尬。”

    边绍元沉默,冷着脸一言不发。

    薄飞星灿然一笑:“你们也太在意了……一个吻而已。”

    边绍元似乎想说话,皱了眉。而柏之清也打算阻止,甚至都将牌收起来了。

    岐玉也听得不耐烦,刺啦一声起身推开了椅子。

    这些人真奇怪……不过是一个吻。

    他说:“我来吧。”

    薄飞星抬起脸,就见长发美人冷冰冰的脸靠近了,俯身过来吻他——

    黑发如水倾泻,润湿他的肩膀手臂。

    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他身上。

    微微张开的、樱红的唇,有着似有若无的香气。

    ……这里真正认为“一个吻而已”的人,恐怕是岐玉。

    而薄飞星盯着他的下半张脸,没有任何躲开的意思。

    但。

    ……快吻上的刹那,一通电话打了进来。

    ——邝泉。

    “太子的通讯。”

    边绍元非常突兀地提醒。

    这种时候,打给他?急事?

    他也奇怪。

    撇下了薄飞星,他去接了通讯。

    “你不回学校?”

    冷沉的嗓音。

    邝泉的声线很好辨认。

    他从来不掩饰自己对岐玉的跟踪控制,像个变态上司。

    “明天早上再回去。”

    “你和好几个男的在一起,虽然是同学,但不方便。”

    “你在吃醋?”

    对面那头顿时沉默了几秒。

    岐玉不以为然:“知道了,别担心。”

    薄飞星的眼神擦过他的唇,慢悠悠说了句只是玩笑,接着就把卡牌都收了起来,但也想了下,问:“刚才,你是真的打算吻我吗?”

    岐玉自己倒了杯酒,反问:“你去问太子吧。”

    薄飞星忍不住笑。

    好拽啊……

    这段对话之后,室内的气氛缓和了些,喝酒的喝酒,看比赛的看比赛。

    第一个离开的男人是柏之清,他收到了学生会和学院的信息,不得不提前走,面露遗憾。

    “岐玉,下次我们再一起来?如果你这周还有空闲的话。”

    说得好像他们这次是特地约了一起……

    “嗯嗯,再说吧。”

    岐玉兴趣缺缺,送他出了包厢门。

    “对了,”柏之清忽然问,“你最近收到了恐吓信?太子问过我,他在查这件事,但我不清楚。”

    “嗯,收到了两封。”

    “他恐吓了你什么?你被吓到了?”

    门口没有其他人。

    柏之清走近了些,与他低声问。

    他神情十分自然,作为学生会会长,似乎只是在单纯询问和关心受害同学。

    岐玉对他有所怀疑,因而没怎么解释。

    “就是写了些奇怪的话。”

    “很担心?”

    “没有。”

    他实话实说。

    柏之清若有所思:“那就好,我正在跟进,有消息会告知你。”顿了下,他又认真说,“岐玉,今晚别喝太多酒,早些休息。”

    岐玉搪塞了他一番,回了包厢。

    这时边绍元出去找佣人订餐,与他在门口相撞。

    边绍元面色不太好,有些冷淡地盯着他说:“你少和这些男人来往。”

    “你什么意思?”

    又生气了。

    边绍元缓和了语气说:“他们都不是什么好人。”

    “你也不是!少管我。”

    少年恶声恶气地把他推搡着赶走了。

    边绍元站在走廊上,没忍住点了支烟,心里烦躁。

    就该发信息威胁他……让他不准和别的男人来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