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薄飞星的右手放在了自己胸口。

    【……】

    夏天的布料,薄,软。

    一条短衬衫裙,非常宽松,米白的颜色,触感与高温一下子透到手心……叫另一人的身体也跟着发热。

    薄飞星的表情有一瞬空白。

    “你自己不会摸吗,还问?”

    岐玉不耐烦。

    “不是,我……”薄飞星耳朵微红,咽下了后续的解释,抬头说,“言归正传,既然你不希望我把这件事告诉其他人,恐怕你得听我的吩咐了。”

    “你希望我做什么?”

    薄飞星垂下手,摩挲着指尖说:“我第一次见你,就很想把你的身体剖开,放在夜晚湖面漂泊的舟船上,打开你的胸腔腹腔,让你的内脏敞露在月光下。”

    “但我现在对你有别的兴趣了。”

    “为了不让你的男友发现秘密,我让你做什么……你都会做吗?”

    沉默。

    月光,湖面,剖开的尸体……

    听起来很厉害但只是口嗨。

    入侵者盯上了一个恶毒配角。

    但这位只是盯着他,别的主角一概忽略。

    岐玉有些失望。

    就这?

    【……】

    你到底在期待什么。

    “你一沉默,别人想让你说话就很难。嘴巴抿得好紧。”

    金发的混血低了头,摸了一下少年的嘴唇,红润的,有点湿。

    果冻似的触感。

    “回宿舍吗?还是你想和我一起吃夜宵,我们可以去学院旁边……我想,你也不被其他男人发现秘密吧?”

    他垂下眼,拇指仍然抵在少年唇上,轻轻玩弄着。

    下一刻,他的手就被推开了。

    物理意义地被推开——紧跟着是迎面一拳。

    不是开玩笑的那种挥拳,而是虎虎生风十足犀利直朝面门。薄飞星没想到他突然发难,猛地躲开了但还是被擦到颧骨。

    紧随其后的岐玉踹上了他的腹部,见他后倒也没有收手,异常凶狠地、往他脸上身上砸了很多下。

    他甚至想去搬走廊那个沉重的花瓶——被制止了。

    【……你收敛点,这是个重要主角,别打残了!】

    岐玉嗤之以鼻,随手将花瓶一砸,捏了块瓷片走近。

    薄飞星微冷的蓝眼瞳紧盯着他,笑说:“你这个脾气……真的很坏,你男朋友竟然也不管你?”

    ——瞳孔骤然紧缩。

    美少女……美少年已经面无表情地跨坐到他身上了。

    燥热夏夜,身体格外灼烫,何况是两个人的温度叠加。

    仿佛快烧起来。

    黏腻汗水沾在衣料上,也透着另一个人的体温和肉感。

    这样的姿势和感觉,让薄飞星有些不自在。

    他是货真价实的直男,但……岐玉不一定是。

    少年朝他俯身,一手拿着瓷片,一手支着下颌,眼里尽是饶有兴致的冷嘲。

    柔软冰凉的长发,沾在他的脖间。

    不合时宜地,薄飞星嗅见他身上的气味……一股幽幽花香,那天晚上第一次见面,他也闻到过。

    ……一个男生,身上却那么香?

    “你不是薄飞星,到底是谁……仓库那件事,也是你做的吧?”

    阻止原著的两次血案,将其变成无人伤亡的意外,今晚又自爆身份。

    说到这里,岐玉脸上浮起些困惑。

    薄飞星笑了:“我就是他,你以后就知道了。”

    不会很久。

    “那封手写信是你写的?”

    “手写?”

    “写着‘你穿男装女装都很可爱’,放在我储物柜里,不是你?”

    薄飞星登时诧异:“不是我。竟然还有人知道你是男生?”

    而且还写这种嗳昧发言……

    岐玉还想问,但下一秒就被拎着手臂,薄飞星坐起身也将他单手抱了起来,紧跟着捂住他的嘴——

    他们躲在了茶艺室门后。

    隐约地,能听见楼梯有人走上来。

    “不要出声。”

    薄飞星在他耳畔低语。

    没有开空调的室内,热气混浊,仿佛都凝在了他们四周。岐玉忍不住竖起耳朵,听外面是谁,但又觉得热得要命,男生的手紧紧捂着他的脸,另一只手则梏在他腰上,体型差几乎让他分毫不差地锁在了男生怀里。

    薄飞星的体温也太高了点。

    隔着门缝,岐玉隐约瞥见那人已经到了走廊。

    一个年轻男人。

    高挑,颀长的身材,男模似的标准衣架子,穿着干净整洁的领带衬衣西裤,西服外套搭在手肘,大概是刚参加完哪个会议。

    他转过脸时,岐玉看清了他的面孔。

    戴了金丝眼镜,面无表情,眉眼之间透着冷峻。

    柏之清。

    他为什么到这里来?

    留意到脚边碎了的花瓶,柏之清低头看了眼,微微皱了眉,环顾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