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学校了吗?

    ……

    岐玉处于昏睡状态。

    也没怎么睡好。

    任务失败,他被系统狠狠电了一番。

    嘶……好痛。

    以至于,一沾到枕头就觉得很疲累。

    【正式任务失败——第二次。】

    系统冷冷对他说。

    系统知道,岐玉非常能忍耐疼痛,毕竟当过多年反派,皮肉之苦没少受,因而也和他规定了以后失败任务将增加惩罚。

    【除非你能补全任务。】

    ‘你去死吧。’

    他冷笑。

    系统告诉他,程序永远不会死。

    被电击的位置是后背,系统的惩罚不会在世界留下任何伤痕,但就像是受了鞭刑,岐玉只能趴着睡觉。

    半夜醒了一次。

    是被柏之清叫醒的。

    “你发烧了,温度很高。”

    男人的指腹干燥而暖和,轻轻碰了碰他的额头和脸颊。

    他伸手将少年从被褥里抱出来,不知道碰到哪里,突然听见黑暗里岐玉疼得吸气的声音。

    后背?

    柏之清皱了眉,一下子想到,他一直是趴着睡。

    换了个拥抱的姿势才把人从被子里捞出来,岐玉倚在他怀里,面容苍白,病恹恹的,皱了皱鼻子,厌烦的神情。

    “滚开!”

    耳光从脸前掠过,被柏之清后退躲开了。

    岐玉恨死他了。

    柏之清是设定下的情敌,与他关系本就不怎么样……说不定又要威胁他。

    此时他的心情就像路边树下被踩烂的果子,烂透了。

    想把系统和原著角色都一起弄死。

    ……烦。

    他根本不想被柏之清看到。

    “我让私人医生过来好吗?他不会说出去。没必要这么防备我,你可以把我当成路人。”

    男人低沉缓和的嗓音娓娓道来。

    即便生病,岐玉也不会露出脆弱的一面,反而是推开他攻击他。

    柏之清俯身拾起掉在地毯上的光脑,递到他烧烫的手心里。

    岐玉烧得不轻,抿着的唇泛白。

    一张病弱、苍白却富有生气的面容,那对冷冰冰的绿眼睛,仿佛他实则是一只昏暗房间里蛰伏的警觉小兽。

    “怎么这么关心我,你脑子有坑?”

    少年低头,踢了他的肩膀。

    俯视的角度,面无表情,微微皱着眉。

    脚背弓起,雪白而柔软。

    柏之清任他这般睥睨,半跪下来,将拖鞋放在边上,说:“我去叫医生来一趟……”

    “回答我。”

    “岐玉,我一直很担心你。”

    柏之清叹气。

    不止究竟信了还是不信,岐玉并没有回答,他垂眼支着下颌,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神放空。

    病恹恹的坏脾气少年。

    脸颊胭红,嘴唇却苍白。

    下一秒,随时,就要从这张嘴里冒出些刻薄的话。

    柏之清一言不发,戴好了眼镜。

    他倒了一杯温水放在桌上。

    柏家的家庭医生半夜上门,到酒店来,根据柏少爷的那通电话,得知发烧对象不是他自己,自然产生了一些旖旎猜测。

    但到了套房,仔细一瞧,这才发觉床沿的病人不是少女,而是一位长发的少年。

    对方实在美丽,一眼就令人惊艳,几乎无法挪开视线。

    黑发绿眼,厌世脸,在这样昏暗的室内,被年轻权贵伺候着,宛如富贵家族豢养的一位纳喀索斯美少年……

    医师回神,简单做了检查,旋即递给了柏之清一个仍然震惊的眼神——这是男朋友?

    他从来没有听说过,柏之清喜欢同性。

    柏之清不答:“他夜里突然烧起来,而且后背很疼。”

    医师刚才也注意到,少年坐在床边的姿势有点怪。

    t恤掀开,却见不到任何伤痕、肿胀,或者其他不良痕迹。

    医师也奇怪:“是哪里疼?骨头?”

    岐玉:“不知道,过几天就好了。”

    “不是第一次这样了?”

    “嗯。”

    上一次失败,也是因为柏之清。

    好讨厌……

    岐玉想睡觉了,吞了药说:“可以了?”

    柏之清看他侧躺着蜷睡,闭着眼睛的样子看起来不太舒服。

    医生开了药,嘱咐了几句,被柏之清送到房间外。两人是旧识,关系一直不错,医生虽然不清楚那个少年与柏之清的关系,但他知道什么事不该往外说,只是打趣:“想不到啊,谈朋友了?”

    柏之清只是笑笑,目送他下了楼,自己回了套房。

    他停在床前看了很久,此时岐玉躲在被子里边,已经睡着了。

    翌日仍是工作日,他们两人都有课。

    柏之清一早换了衣服,坐在窗边喝茶。

    岐玉被他问了身体状况,搪塞了几句,昏沉着洗漱,出来时餐车早餐已经到了房间里。柏之清摆好盘,叫他过来吃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