邝泉低头,解开了他的衣裳。

    他握住了里边那截柔韧的腰肢,力道不怎么轻地捏着。

    “可以跟我做吗?”

    他问岐玉。

    邝泉很苍白,看起来像是凝固了的石膏。

    一场弑父的政变,让他变得沉默阴郁。

    他黑冷的眼睛只看得进一个人。

    岐玉被他搂在怀里,贴着他的混乱心跳。

    邝泉此时想要他的抚慰,向他求欢。

    “你喜欢在这里吗?”邝泉问他,“还是喜欢在窗边,沙发?”

    “你好像不喜欢桌子。”

    “不知道你究竟喜欢什么……每次我问你任何事,你的回答都模棱两可。”

    少年的双手勾着他的脖颈,任他吻着,偶尔停下来,喘着气。

    邝泉能看见他吐出的一截湿红舌尖,大抵被咬得发麻,雪白的身体烙上了胭红的指痕,他身上很容易留下痕迹。

    “随便你……但你看起来更需要去看医生。”

    “不用。”

    “行吧,”岐玉倚在他肩头,又问了一遍,“但我哥哥还活着吗?”

    邝泉很喜欢他。

    到了不知道怎么对待的地步,看着他走远,与其他男人要好。

    只能抱紧他。

    王都今夜暴雨。

    此时一阵阵急雨淋湿了王廷,窗户被狂风砸得发震。

    ……邝泉是疯了吗。

    冷静,狂躁,混在一起。

    岐玉想,他都不回答我的问题。

    一只男人的手臂缠住他,将他带到床头。

    好不容易能喘口气,又开始了。

    舌尖发麻,身体疲惫。

    “你让他来见我……邝泉!”

    岐玉忍无可忍。

    邝泉闭了闭眼睛,有些烦躁。

    他这时候才恢复到岐玉认识的模样。

    “天亮了,我就让他见你。”邝泉将他搂进怀里,低头吻他的眼角,“现在不行。”

    岐玉忍不住说:“你真的好奇怪……你知道我是国王给你的人。”

    来自国王的、赠予觊觎王位儿子的礼物,一个不属于太子阵营的伴侣。

    是他隔断了太子与旁人联姻的路。

    “我知道,但你也是我选择的。”

    邝泉抚着他,轻声说。

    如果国王指婚的不是岐玉,这样所谓的恋人,早就被杀了。

    【你们在干什么!】

    系统大喊大叫。

    岐玉昏昏沉沉。

    他刚睡着就被吵醒,只得睁了眼。

    层叠的帷幔,大床,身旁坐了一个男人。

    他被搂着倚着邝泉的肩膀,轻轻贴着对方的脸颊。

    邝泉洗了澡,刚坐下,就见他醒了。

    柔若无骨、苍白的身体,从腰到后颈,星星点点的红痕。

    岐玉被搂着,倚在他身上。

    “不睡了?”

    他问岐玉。

    “……你不困吗?”

    岐玉靠在他肩上,又有些困意。

    一只男人的手轻轻抚在他的腰上捏着。

    已经留了好些红痕。

    “嗯,还好。”

    邝泉说。

    太谦虚了。

    简直是精力旺盛。

    【你们两个睡了一晚上……】

    系统啊啊直叫。

    岐玉又累又困,而且快被系统烦死了。

    再起来之后已经快天亮了。

    他被吵得睡不着,抽了根事后烟,躺下稍微睡了半小时。

    屋外十分安静。

    邝泉在一小时之前就走了,听声音大概是下属们。

    他还是没见到岐闪,不知道人还在不在。

    到了早晨七八点,似乎是刚睡下就被叫走了,岐玉的意识有些混沌,不过很快就清醒了——系统给了他一鞭子。

    系统不允许他爱人,也不允许他被爱。

    ……早晚得痛死。

    少年面色苍白,宛如大病一场。

    他就这么坐在大客厅,佣人们时不时担忧看他一眼,怕他突然倒下去。

    路过的东宫幕僚们都忍不住偷看他……盛名在外的“太子妃”,果真如传闻那般阴郁美丽,隐隐有股疯劲,像是随时要起身拿鞭子抽人。

    终于,岐闪到了。

    “我没事。”

    岐闪第一句话就这样说。

    他紧跟着对弟弟说:“你得听他的话。”

    从今往后,邝泉就是东宫和王廷的掌控者。

    失败者必须仰人鼻息……所有人都面临这种精神折磨,头顶高悬随时掉下来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岐闪心里很明白,自己之所以能活着,是因为邝泉对岐玉有感情。

    岐玉彻底沦为了太子的恋人。

    他将成为王室的金丝雀,永远被困在某处。

    “但你无论如何都必须活下去,岐玉。”岐闪对他说,“岐玉,我希望你活着。”

    岐玉不知道该说什么。

    某种意义上,他不是岐闪的亲人,只是十八年前被系统放进这个世界的一缕孤魂。

    岐闪真正的亲人并不存在,从故事开启前就是缺失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