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小男友。

    半晌,岐玉起身,将饲料碗往他手里一塞,大步流星准备走了。

    邝泉像他的贴身佣人,跟在身后,问:“心情好些了?”

    “一点点。”

    “嗯。”

    邝泉笑了。

    岐玉为此多看了他一眼。

    他其实也不常笑,大概是因为长在王宫里,被养成只有面瘫和冷脸两种表情。

    很像是个缺爱的人。

    岐玉如此想着,走过去,亲了亲他的脸。

    “我去睡觉。”

    岐玉跟他说拜拜。

    邝泉垂下眼,捏了捏他的脸,他也要回政厅,临走前,继续嘱咐佣人和侍从跟着岐玉。

    岐玉很不高兴:“我不需要这么多佣人,都撤走吧。”

    “这不算什么,你不喜欢就让他们离开。”

    “你很闲吗?”

    “很忙。”

    邝泉说完,忽地低头吻了他。

    担心他后背的伤,所以没有拥抱,只这么轻慢地吮吻。

    身后,鸟雀的鸣叫叽叽喳喳。

    这个吻,隐约能尝到一些草莓的甜味。

    分开的时候,两人都有些气息不稳。

    门外已经有下属在提醒敲门了,小心翼翼地。

    邝泉不舍得这么就走了。

    他轻轻抱住岐玉,说:“……我傍晚来找你。”

    “找我干什么?”

    “约会。”

    “……”

    岐玉没答应也没拒绝,转身走了。

    但在东宫几乎一整天都无所事事,除了找邝泉玩之外,没有别的事做,于是岐玉的剩余时间都在和边绍元、柏之清两人之间渡过。

    他的本意是旁敲侧击,试图知道他俩是否有玩家意识,但大抵是受到游戏限制影响,边、柏似乎都只有现在的身份记忆。

    这么说来,只有薄飞星是例外。

    但他如今杳无音讯……说不定是被东宫的人杀了。

    “到你了。”

    边绍元敲敲他的脑壳。

    岐玉捂着额头,抓了一颗黑子放在盘上。两人在花园凉亭里下围棋。边绍元围棋玩得不错,岐玉也是,两人每次都要下很久。

    这时候已经快到傍晚了,夕阳西下,边绍元捏着一粒白子,垂眼说:“你等下要去见他?”

    “嗯?对。”

    “你到时间先过去。”

    “这么善解人意?”

    “我不希望他因为我对你发火。”

    边绍元说。

    他本不该出现在东宫,能在这里下棋只是因为岐玉想见他。

    岐玉习惯他的存在,他也默认了自己应该在他身边。

    他本该被权势者远远放逐到渺无人烟的地方……

    “不会的。”

    岐玉不以为意。

    边绍元下白子的动作微微一顿。

    就连他也能感觉到,天平倾斜了。

    太子爱他,就得为他妥协。

    而他们都知道,岐玉不会反过来为别人妥协,他永远自由。

    清晨时分,东宫教堂就传来唱诗班的轻灵歌声。钟楼也传来一声沉闷的钟鸣,安息日的早晨,东宫一如往常做礼拜活动,尽管在一日之前,国王刚刚去世。

    岐玉百无聊赖,被医生勒令多休养多晒太阳,他牵着一条细犬散步路过教堂,瞥见有几位男士回头看他。

    很不专心哦。

    他冲他们笑笑,毫无意外,那些笨蛋男人红了脸。

    岐玉把牵绳丢给了边绍元,自己到湖边摘花。

    “我还记得那次你在烛台烧信,”边绍元和他闲聊,“你在教堂点火……在他们心上烧。”

    那些男人们看向你时,想必怀疑你是引诱的魔鬼。

    岐玉嗅了嗅花:“你不信神吧?”

    “我没有信仰。”

    边邵元心想,如果上帝真的存在,他那天见证了谁的心动?

    岐玉转头和他说拜拜,牵着细犬去找邝泉。

    看他这阵子情绪还算平静,边绍元稍微舒了口气,但也隐隐不安,以他对岐玉的了解,这种平静才是反常……十分古怪。

    他不可能接受被困在东宫里。

    如此又过了几日,宫内传出了消息,太子即将进行加冕礼。

    直到这天早晨,岐玉才终于见到了薄飞星。

    金发混血的英俊少年,瘦了不少,大抵是被东宫的势力折腾了一顿……因为参与了政变事件。所幸这个角色有一个前王后母亲,他才没有被兄长杀死。

    薄飞星似乎没怎么受影响,依然神采奕奕,戴着金耳环,与旁人交谈都带着笑。

    “好久不见,”他一见岐玉出现,就眼睛发光,“听说你最近在找我?”

    “我以为你死了。”

    岐玉与他碰杯。

    你死了,我就少了1000+积分。

    【……】

    【准备好了?】

    ‘四个人。’

    他说。

    【?!】

    【全员团灭?】

    ‘bgo~’

    系统有些惊讶,多么大胆的决定……但凡有一个误杀,岐玉就将万劫不复,连流放的资格都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