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寒问他:“陛下让它们离得怎么远,是在惩罚这些狗?”

    “驯狗而已……让它们主动选择服从我。”岐玉不以为意,朝他勾了勾手,莞尔道,“过来吧。”

    管家在背后遥遥地望着二人,默默心道,也不知道他是在喊狗,还是喊人?

    鹤寒看了看他的狗,面上神色不变:“明天找个训犬师来,没必要自己驯,陛下刚病愈,不能太劳累了。”

    有佣人上来找岐玉,与他转达了秘书的几句话,他没说什么,只是让秘书长稍等。

    因为系统正在催促他做任务。

    【你的存在就是要惹怒男主们!然后被杀!】

    岐玉看向了第一位重要角色。

    鹤寒身材高大,alpha的典型身材,但衣着考究,戴细条纹的灰领带,他面相斯文,戴了精致的单边眼镜,钻石的细长眼镜链垂在颊边,他面貌斯文,气质宛如古时候的海归知识分子,有股冷静的油墨味。

    他的左手是一条机械臂,没有缝制仿真皮肤,从袖子里裸露金属的无情色泽,与他此时沉静的人性神情极其反差。

    鹤寒还是以前那个样子,表现得对皇帝很有保护欲、十分关切。

    岐玉对他很有印象。

    表面似乎对他很关切,其实鹤寒一直在和他保持距离。

    分明就是很讨厌他吧,又要做得很熨贴。

    ……怎么把他这身人皮扯下来呢?

    【鹤寒的确是个很会伪装的alpha,alpha的本质都是暴力。】

    【原著前期,鹤寒假装对你很好,你的一切得他一手操办才行,表面上像是把你当成失散多年的弟弟,以至于大家都觉得皇帝太神经病了,鹤寒都对你这么好了,你还恩将仇报。】

    【就是他,最后下令杀了你。】

    “鹤议长不坐下说话吗?”

    岐玉说。

    “陛下也坐,别站着。怎么不把手洗干净?血很脏。”

    鹤寒与他说着,叫佣人拿了热水和盆,把岐玉沾了血的手擦干净了。

    少年却俯下身,也垂下眼帘,他干净的左手搁在桌面,那只染血的、沾着喂狗的血块的右手则伸向了男人的衬衫……面孔……他的食指慢悠悠地,像湿了的白红鸟雀,最终栖息在鹤寒的侧脸。

    少年垂着眼,慢悠悠把一抹血擦在男人脸上,说:“干净了。”

    打算往鹤寒的灰衬衫上也擦一下时,被冰冷机械的手捉住了。

    “不干净。”

    鹤寒对他说。

    佣人们对一切都熟视无睹,将盆和毛巾端上来。

    鹤寒拿了热水,自己把血洗干净,再让佣人上来帮岐玉仔细擦了手,他站在不远处,因而是俯视的角度。

    对比之下,岐玉就像是一只小动物,仿佛能被轻易捏着后颈。

    但也不全是这样。

    一时室内很安静。

    岐玉低下头拨拉樱桃梗,他偏了偏脸,问起鹤寒近况,身体如何。

    鹤寒一一作答了,也瞥着岐玉的神情。

    岐玉本质不是个很热情的人,从庄园把他带回来的那天,鹤寒就这么觉得。

    鹤寒带着保镖们进了那处庄园的庭院,就被别墅楼上的步枪猛地扫了脚边,躲慢一步人都没了。

    他是独居,只养了猫狗鱼鸟马,开枪的自然只能是他自己。

    夜里庭院的射灯灼人眼,但从别墅出来拎着枪扫射的美少年更抓人眼球。

    那么明亮的光线下,他的眼睛像是一对冰冷绿湖泊,掺着点笑意,的确如乡间传闻,一个神经质美人。

    但他生下来就离开父母,在混乱无序的环境长大,变成这样也不奇怪。

    此时岐玉站在扶手前,也放下毛巾,两人的距离近了些,能嗅到他身上的花香混了血腥气、以及酒渍樱桃的酸甜气息。

    他身上总有香味,混着一点甜意,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oga,天生地有信息素的气息。

    鹤寒说完了今天的事,打算再坐一会儿,然后告辞。

    忽地眼前覆上了一层影子。

    抬眸入眼就是少年渐渐靠近的、一张极漂亮的雪白面孔,眉眼浓郁,仿若画家笔下色泽浓烈的得意画作。

    在昏暗的光下,淡红的嘴角勾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

    “你是单身吗,议长?”

    岐玉凑近了些,盯着他低语。

    “……是。”

    鹤寒端详着他的神情。

    “你的籍贯,年龄,身高体重,作息时间,家里几口人,通通给我报上来。”

    鹤寒有些诧异,但还是逐一回答了,又问:“怎么问这些?”

    “为了选择结婚对象。”

    “我也在你的名单里?”

    “嗯,你是适龄alpha,他们都说你也不错。”

    岐玉没有解释他们是谁。

    他头也不抬,水笔唰唰地在纸上写着什么,又问了很多其他问题,比如会不会做饭洗衣服打扫卫生、下班有无时间帮忙遛狗、身体是否强壮健康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