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信,鹤家可是有两个alpha!

    ——我怎么听说他有其他情人啊……

    “你什么时候看完名单?”

    鹤昇都要等不及了。

    岐玉不耐烦:“少管我。”

    他大多时候对旁人都很冷淡或者缺乏耐心,哪怕是笑着。

    鹤昇有时候感觉,他似乎不喜欢待在皇宫。

    偶尔一些时候,他就在花园坐着,只让那几只狗陪他,不许别人靠近,否则就要凶巴巴赶人。

    鹤昇见过三任皇帝,他们最后慢慢都变成了同一个模样。

    只要坐上了这个位置,岐玉就做不了自己。

    “你想到其他星球玩吗?”

    他问。

    岐玉诧异:“什么?”

    他看向鹤昇。

    “在皇宫里其实挺无聊的,是吧?换到鹤家来其实也一样。”鹤昇放下了刀叉,拿了酒杯酌了一口,他的眼睛黑沉沉的,“我没见过你以前的样子,你在乡下庄园里是不是更快活些?”

    这跟你有关系吗?

    岐玉不知道他为什么开始剖析自己。

    这根本不是重点。

    原著里,皇帝试图将鹤寒、穆西泽和鹤昇都纳入到后宫里,但他们不情愿,皇帝恼羞成怒下命令杀人,被阻止了,之后没多久他就被意外身亡。

    这是一个相当重要的转折。

    只要他强迫了这几个角色,就会很快被杀。

    但系统不可能不让他走这个剧情。

    ……该怎么做呢。

    挑拨这些人之间的关系?

    岐玉想到这里,将叉子一丢,与骑士说:“把巫师叫过来见我。”

    鹤昇奇道:“你见他干什么,我跟你一起去?”

    “不要,你待在这里。”

    “啧。”

    鹤昇既好奇,又忍住了没再往下问,只能皱了眉抱着手臂,就像是被绑在椅子上。

    岐玉喜欢他现在的样子。

    他双手摁着鹤昇的肩膀,俯视着莞尔说:“你就在这里坐着等我吧。”

    少年低头时,披散的发丝慢慢落在鹤昇脸上,冰凉的,像是一阵风卷来的黑蝴蝶。这样的角度,鹤昇一抬头就能见到他眉眼弯弯的笑靥……很有点邪气的味道。

    ……真的很坏。

    看到他不高兴,岐玉就开心了。

    他怎么会是这种性格?

    很难搞。

    但看到他开心,鹤昇不自觉地心情也好了些,勉强点头说:“你早点回来,别和他单独见面,记得叫骑士。”

    巫师有什么好怕的?

    岐玉不以为然。

    巫师还在路上,一时半会等不来。岐玉在鹤家佣人那儿借了一只沙皮狗来玩,牵着狗在雪里跑得气喘吁吁,与狗玩打雪仗。

    这时候鹤寒在楼上,隔着落地窗往下看,恰好见到一人一狗在雪里连摔带跑,也不知道在玩什么。

    他皱了下眉,与佣人说:“过去看看他。”

    皇室礼仪老师白天是跟着岐玉的,见皇帝在雪地玩得一身雪,都快昏厥了,很快走了过去。岐玉一见老师出现,立刻抹去笑靥变成一幅面无表情的标准皇室形象,一手插兜,一手很端正地牵着狗散步。等到偷偷瞥到礼仪老师走了,岐玉立刻扯着大狗跑去愉快玩雪。

    没多久佣人就上楼了。

    “陛下说他在运动,让……鹤先生别管。”

    鹤寒拿着咖啡杯,听到这里还是眉头紧锁。

    大概是因为知道了鹤寒在楼上看他,岐玉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雪块,朝楼上沉思地探头探脑张望着,他手里揉着一个雪球,弓着身体一幅跃跃欲试的模样,眼睛很亮。

    鹤寒怀疑他是想砸进窗户里,但没找到他在哪。

    几分钟后就放弃了。

    岐玉听随从说了句什么,点点头擦了手,牵着狗和骑士们一起离开。

    “巫师快到了。”

    骑士对他说。

    巫师的名字是宿凌,被骑士们领着进了鹤家。

    他知道皇帝在这里,没有多问。

    进了房间,宿凌先是见到一条趴在地毯上的沙皮狗,身体皱皱的,嘴里啃着一颗红球。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你。”

    宿凌听见沙发那边传来的声音。

    年轻少年的嗓音,清澈得像水。

    宿凌看向他。

    他独自在窗边坐着,黑浓长发垂到腰际,这时转过头来,他拿着一把羽毛扇子来往翻着,点缀的宝石在灯下反光,折射的彩光在雪白的脸颊上流转,浓密睫毛垂得很低。

    “我听说你擅长预言,你预言过我吗?”

    少年收了扇子,羽毛轻轻抚过他的脸。

    宿凌看着他的模样,忽然笑道:“当然了。”

    他很直白地说了自己预言的内容。

    “你会死在皇宫里。”

    “权臣们都希望你死去,是他们拿着刀和枪走近你。”

    “你尚且年轻,但比任何一个皇帝都短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