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脆出门玩好了。

    这么早,不至于撞上宁景胜吧?

    他变成了人形,迅速套上裤子衣服。

    一开门,迎面就是潮湿微冷的呼哨海风。

    晨起的雾气还未散去,天边翻着鱼肚白,走廊的灯只开了一盏。风是从远处栏杆的方向用来的,远远看去,一大早就有游客在那儿看海景。

    在看什么呢?

    岐玉好奇地走过去,也往那儿瞧了瞧。

    离游轮不算太远的地方,有一个朦朦胧胧的岛屿,远远看去像是快被海水淹没了。

    岐玉看了几秒,被海风吹得迷了眼,低头揉了揉。

    余光里,游客朝他走了过来。

    一个穿着灰衬衫的年轻人,西裤笔挺,看着个子很高,站在那儿看海时,有一只手拈着燃尽的烟,像是一清早就起来看了很久风景。

    他没多想,也许是个来讨论旅行的年轻人。

    岐玉继续看那边的小岛。

    但搭在栏杆上的手,忽然被一只微冷的手覆上了。

    男人的手宽大而干燥,沾着些晨起的冷意。

    ?

    岐玉不虞地一转头:“干嘛?”

    他挪开的手却被那人紧紧攥住。

    不仅如此,那人攥着他的手,低头轻轻吻了他的手背。

    “你的手很热。”

    邝泉对他说。

    是你的手摸起来冷冰冰的。

    邝泉一脸苍白,黑冷的凤眼像是凝固了的井水。

    他没说话,只是低头抱住了岐玉。

    “好久不见。”

    他说。

    邝泉的身体被海风吹得潮湿而发冷,一拥抱就能感觉到他身上的寒意。

    他的心情似乎也不怎么好。

    “我在等你出来。”邝泉垂眼说,“我猜你早上会出来玩。”

    “嗯……你什么时候上船的?”

    “晚上来的。”

    邝泉搂着他,往没有风的地方走过去。

    他们倚在涂蓝的墙边。

    他的双手轻轻抚着少年的脊背,隔着一层t恤的布料,柔软单薄的身体就在他指腹之下。

    “不冷吗?”他问岐玉,“一大早,海上很冷。”

    靠近海水的地方都是湿冷的弥散雾气,太阳还没有完全冒头,亮起来的只有走廊射灯的光线。

    岐玉的确觉得有点冷。

    他本来只是想出来看看海鸟。

    岐玉奇道:“你这么早来等我?到餐厅见我就好了。”

    邝泉:“想快点见到你。”

    猫咪睡在别的男人房间里,他只能等猫出来遛弯……捏着后颈带走。

    岐玉与他坐了电梯往楼上走,随便挑了一个楼层。

    “你好像瘦了?”

    岐玉忽然说。

    “嗯,之前做了个手术。”

    “游戏里还是现实?”

    “现实。”

    “这样……你是生病了吗?”

    “开车出了点意外,没事。”邝泉解释道。

    岐玉有点好奇:“你在现实世界里也是太子吗?你怎么老是选中这种角色。”

    “有时候角色是系统随机的……这个副本的角色不是我自己的选。”邝泉忖了忖,“我在那个世界,不算是太子。”

    岐玉:?

    现实里的矿泉水真的是王室出身?

    “如果你能去游戏空间就好了。”

    邝泉低声说。

    “这是你们系统才能决定的事,你下次帮我问问吧。”

    岐玉一向对don游戏很有兴趣。

    游戏空间,算是低维世界的操控面板?……一进去就能见到001系统的数据代码吧?到时候干脆篡改成闹钟得了。

    系统:【??】

    ‘你不想当闹钟吗?’

    【你先进去再说吧!】

    天还没亮,阵风吹得四周冷飕飕的。

    但依偎着就不那么冷了。岐玉慢悠悠将脸贴在邝泉肩上,眼睛往上看,瞥见远处天空掠过的两只灰色海鸟。

    其中一只落在了栏杆上,转着脑袋看他。

    邝泉此时搂紧他,正要把猫咪邀请到自己房间里,问问他的生平……突然就被推开了。

    “我去看看鸟。”

    岐玉撇下他,兴致勃勃朝海鸟走去。

    海鸟停在栏杆上,见他过来了也没有飞走。

    “它的翅膀是蓝的。”

    岐玉想摸它的脑袋,但被躲开了。

    他专心看海鸟,邝泉专心看他。

    海鸟像是对猫有些兴趣,在远处盘旋着,偶尔落下来盯着岐玉又很快飞走。

    岐玉伸手去逗鸟,时不时回头和邝泉说几句。

    他玩得开心,忘了柏之清还在房间里。

    这时不远处走来了一个年轻男人,恰好哈鸟从那个方向划过,岐玉朝那边看过去——一头银发的宿凌,手里拿着打火机,乍一看像是出来抽个烟的,但在雾气里,巫师那对蛇似的银灰的眼瞳,却一直盯着他。

    岐玉发散的思绪,倏然飘到了之前和邝泉的话题上。